“肉血”
水波破開的聲音如影隨形,殺手鱷低沉的咕嚕聲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
“快許愿”狂奔中,阿嘉莎的聲音一斷一斷的,“許愿我們能逃脫之類的”
現在她算是明白為什么堂堂市政府運營的自來水總公司竟然淪落到要找臨時工來進行年度清淤作業了,原來哥譚的臨時工還真是一次性的工人啊。看來殺手鱷平時的伙食很不錯,光清淤人員就不知道吃了多少。
隊友跑得氣喘吁吁,含混不清地說話,阿嘉莎抓住這個機會,腦海中閃過無數要如何逃脫的方法。也許會有一個真正的超能力者掀開窖井蓋從天而降,也許也許殺手鱷突發惡疾
防護服內空氣稀薄,她跑得缺氧,肺泡幾乎要在劇烈的氣體交換中膨脹至破裂。隊友也好不到哪里,每一步膝蓋都向下跌,看起來隨時都會昏過去。兩樣道具就抓在她手中,但雙方移動速度都太快,她不能保證自己一定可以扔準。
頭頂燈在顛簸中劇烈晃動,前路一明一暗交替間,檢修通道和水路的邊際幾乎模糊在一起。隊友腳下一偏差點掉進污水中淹死,阿嘉莎拉了他一下,倉促間腳踝被深埋水中的鋒利廢棄物掛到,撕下一長條傷口。
不陌生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黑,她的傷勢只有在店里才能恢復,如果死在下水道她會在這里躺到什么時候下次清淤
來吃自來水公司特供版自助下午茶的殺手鱷突然腹部一陣劇痛,速度不由慢了下來。他如同真正兩棲動物般的鱷魚皮無比堅硬,因此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真正的疼痛。而這感覺來自內部,讓他想起一些還是人類時的體驗。
消化道翻涌,胃與腸道的平滑肌不受控地猛烈收縮,引起疼痛和反胃。
好像吃壞了東西嘔
從昨天開始,殺手鱷就覺得不太對勁。他剔牙的時候被一通污水臨頭而下,盡管本人就居住在下水道中,但廢水喝進嘴里的感覺實在不太好。也許是昨天喝到的污水有問題,或者吃的加餐不夠新鮮
隊友再次雙膝一軟,被廢棄吹風機絆倒,跪在了泥水中。
阿嘉莎沒興趣觀賞鱷魚進食,扭頭大吼“說你希望逃脫”
隊友的恐懼寫滿全身,背影抖得像貼著筋膜槍。殺手鱷逼近,他眼睛閉上,對著鱷魚雙手一揮。
一瞬間,阿嘉莎以為自己吸入有害氣體過多,產生了幻覺。
無數如同巨大豆的彩色發光斑點從隊友身體中奔流而出,懸浮在空中,向殺手鱷飛去。在五彩斑斕的光芒下,下水道長滿霉斑的四壁如同彩繪玻璃般夢幻又詭異。
這些仿佛六歲小孩生日派對裝飾物的波點源源不斷撞擊在殺手鱷身上,他直面強力光照,兩棲動物的雙眼覆蓋上保護性白膜,一時間竟然無法沖破撞擊力再前行。
阿嘉莎看到那些撞擊到四壁上的波點切割損壞著下水道的水泥壁板和防水層,但撞在殺手鱷身上的卻連皮膚淺層都切不開。
這家伙是有多硬啊。
她趁著這個機會拋出凝膠炸彈,無數細小丸狀炸彈在觸碰到殺手鱷的牙齒后爆開,果凍凝膠瞬間密封住了他的嘴,讓殺手鱷只能保持吻部大張的樣子。
因為返祖變異,他擁有與鱷魚相當的恐怖咬合力,但同時負責張嘴的肌肉也像鱷魚一樣薄弱。
殺手鱷突然被糊了一嘴果凍,茫然地試圖張嘴把凝膠撐破,但那果凍狀的東西只是輕微晃了晃。他又試圖閉嘴,咬碎這些凝膠。
然而他不知道,凝膠是非牛頓流體,具有剪切增稠特性,受力越大越接近固態性質。
他的利齒崩掉了一個尖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