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蒂約翰遜。”
“謝謝您。”她說,眼睛中點著期待的光。
黑面具的幫派組織符合一般意義上的黑手黨結構,他本人作為唯一的首領,除了經常更換的秘書和顧問,其下還有小頭目,角頭,普通打手。
阿嘉莎要找的人,是黑面具旗下一個小幫派里的角頭。
一個自以為有點身份,但其實什么都算不上的人渣。在紐約的時候,家族里這種地位的人甚至沒資格出現在她眼前。
那個幫派一般集會的地點在工廠區一個廢棄水泥廠,但平時那里不會有人。這個阿嘉莎甚至沒興趣知道名字的人渣喜歡帶女孩過去,因為水泥廠地處偏僻,又是自己人的地方,沒人能聽到受害者的慘叫,她們也很難中途逃脫。
如果出了點什么不愉快的意外,處理這些馬上就會“被失蹤”的女孩,也是非常輕易的事情。
阿嘉莎望著籠罩在夜色里的水泥廠,分解爐和車間的輪廓線在霧中模糊不清。她的思維在此時和廠房中的人渣達成了驚人的一致
真是一個適合動手的地方。
杰夫弗雷明喜歡晚上放哨的夜班。
他在等自己晚上的外賣,然后,他會帶一些佐餐的小配料回到水泥廠。
很可惜的是,配料總是一次性的,很少能重復使用。
“然后她說,別這樣別這樣,好像我是什么壞人一樣哈哈哈哈哈”弗雷明掐著嗓子模仿道,笑得像只沒死透的野豬。電話里,他在另一個據點值夜班的人渣朋友也笑得前仰后合。
“我要掛了。”他對著電話那頭的朋友說,“來一個很不錯的小妞。”
一個女孩的身影出現在水泥廠大開的門口,冷色調月光從她身后照進來,鋪在地上,勾出姣好的剪影。
她披著件男人的風衣,里面是條黑色的吊帶裙,小腿的皮膚在冷光中煞白。
“迷路了嗎小可愛”杰夫弗雷明露出一個自認為很禮貌的笑,胡子里的啤酒漬跟著面部肌肉一起蠕動。“晚上一個人在外面可不安全。”
“我知道哦。”那女孩說,金棕交織的發絲在風里纏繞。
“猜猜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呀”
“是不是沒有零花錢”弗雷明幾乎明示地拍拍自己大腿,“過來,讓你隨便花。”
女孩懶散地倚在門邊,聲音透著不高興“怎么會這么想呢”
“還有嗯,兩個月就要圣誕節了,我是來派送你的愿望的哦。”她開始信口胡謅,“你有什么愿望嗎”
弗雷明面對這種暗示,就像看到獵物主動踩上捕獸夾的獵人,忍不住放下勉強裝裝樣子的禮貌,下流地開口。
“我現在非常需要爽一爽,你要來幫我實現這個愿望嗎”
女孩似乎對這個回答有所準備,點點頭,問他“在哪”
弗雷明心喜,他最喜歡這些女孩一無所知走進死路的樣子,總讓他忍不住多回味一下這些小配料。
“就在這怎么樣,小寶貝”
女孩似乎對將要面臨的東西一無所知“好啊。”
她的眼睛在暗處如同兩顆泛著冷光的寶石,美則美矣,卻毫無弗雷明期待看到的情緒。
無論是愚蠢的欲望和引誘,還是有所預感的恐懼和驚慌。
都沒有。
那個女孩打了個響指,詭異一笑。
“如你所愿。”
廢棄水泥廠建于托馬斯韋恩還活著的年代,其后技術更迭,產權變更,后來更是淪為了幫派的駐點。距離上一次檢修也許已經過去好幾十年。
廠房頂部的鋼筋年久失修,鐵質配件生銹腐蝕,在連夜的雨水侵染中岌岌可危,終于不堪重負松動。
危險的預警還未來得及從視網膜傳向視覺中樞,重物墜地的巨響揚起粉塵,他的雙腿爆開血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