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棍”杰登是當地一個小幫派的一個小成員,外號得名是因為他又矮又喜歡用撬棍。這個幫派在東區勢力也不算大,和其他幾個小幫派常年爭奪七星花街的控制權。
今天知道有新的倒霉蛋入駐這條街,“矮棍”杰登扛著自己沒用過幾次的撬棍就來了。第一次收保護費的時候總是最容易的,可以盡情獅子大開口。
因為這些初來乍到的倒霉蛋不了解這邊的規矩和行情,不知道這家幫派收了錢之后可能另一家很快也會來要錢,而誰都不能真的保證他們的安全。
夕照的光被他帶進來,照亮滿室灰塵。
新任店主只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頭發漂染成極淺的白金色,但疏于打理的發根露出寸余長的深棕。一雙藍眼睛在光下呈現一種近乎透明的淺灰,像翡翠原石上開的窗,使整張臉被升華成另一個等級的漂亮。
她皮膚蒼白,看著弱不禁風。
“矮棍”杰登扛著撬棍,態度放松隨意,沖店主揚揚下巴“嘿,小妞。長得不錯。”
店主對這種贊揚沒什么反應,冷漠地問他要買什么,不買就滾。
店里除了灰塵就是漂亮的店主,“矮棍”杰登認為這其中邀請的含義再明顯不過了,很高興今天能吃到免費自助餐,決定大發慈悲地給保護費減點零頭。
阿嘉莎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智障,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叫他滾,他還這么高興。不過阿嘉莎有個大膽的想法。
已知這是今天進店的第一個客人。
又知她需要人來實驗一下許愿功能。
又已知她需要清潔工具。
那么
“許個愿吧。”
店主突然看起來心情愉悅,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什么東西
杰登懶得管這么多,撬棍金屬的彎頭砸在地上,揚起粉塵。
阿嘉莎眉頭一跳,店里的木地板年久失修,如果過被砸爛了維修費要多少
看著店主那種愉悅的神色消失,杰登對自己的震懾力很滿意。像這種一看就很瘦弱,沒什么戰斗力的小妞,在東區就跟一塊肉一樣,是個蒼蠅都能叮兩口。隨便嚇一嚇,這不就老實了嗎
然后,他看到店主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耐。
“我讓你許愿,你是不是聽不懂”
“矮棍”杰登不明白事情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他今天高興地來收這家店的第一筆保護費,并打定主意昧下一部分拿去揮霍。店主是個長得不錯的小妞,除了腦子好像有點問題外,面對他的贊美也十分上道。而十分鐘之后,他被黑洞洞的槍口抵著,被迫趴在地上。
看她的持槍姿勢就知道這個女孩經驗豐富,手里的恐怕是真槍實彈。熱兵器對冷兵器,他也不想賭到底是自己揮舞撬棍的速度快,還是子彈給自己腦袋開罐頭的速度更快。
杰登顫巍巍舉起雙手,撬棍被店主一腳踢開,從此“矮棍”只剩下矮。手腕傳來劇痛,店主看起來毫不費力地抬腳碾在他手上,但巨力將他的手牢牢釘在地上,無法掙脫。
店主淑女般撫平裙角側身蹲下來,持槍的手一絲顫抖也無,那雙淺灰藍如同陰霾般的眼睛里什么情緒也沒有。
杰登不由自主回想起上次見到這樣的眼神。淺色的虹膜和漆黑的瞳孔,看不出是喜是怒,危險而瘋狂。
媽的,是小丑的感覺。
一種荒謬而滑稽的恐怖感籠罩全身。
他聽到店主禮貌地請求。
“我說,請你許個愿。”
作者有話要說無獎競猜
文中阿嘉莎提到的“圣杯”和“全自動許愿機”分別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