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斯九只是用長鉤子般的眼神有一下沒一下的從她臉掃過,并沒有好心她解答疑惑的意思。
呂濡腦袋懵懵,努力想回憶抓娃娃那天,嚴斯九是不是在附近,可惜完全沒印象了。
那天你看見了嗎
她忍不住問。
男人看她著急,反而更惡劣,故意輕笑“你猜。”
呂濡下意識鼓起臉。
有什么好猜的,肯定看見了呀不然怎么會知道她沒舍把小狐貍小朋友嘛
她看了看別男人倒拎著尾巴的小狐貍,又飛快瞥了眼男人壞笑斜飛的眼尾,呼吸隱隱發熱。
她就說吧,的好像
小狐貍她是不舍別人,但如果他,好像沒什么
那你看見我怎么沒叫我啊她問。
嚴斯九微瞇雙眼,又想起那天少年少女面對面站在夕陽下的場景。
青蔥年少的兩張臉。
礙眼。
他冷哼了一聲,捏著小狐貍,在小姑娘額頭用力點了下,沒好氣
“誰說我看見了”
“沒看見”
當晚,四人小群里,某個消失了數天的男人突然詐尸。
先發了一個紅包,等紅包全被領完了才發言。
嚴父與他的三個逆子不到三歲的男人,就只能人當爹了
衛禮秒回。
不許對你爹無禮
李深跟進。
深深愛子心你說的個人是你自己嗎
明豫發言。
明明是你爹看看個群,爹還少
幾分鐘后。
嚴父與他的三個逆子
正在搓麻將的三個男人一合計,認定嚴老狗準有事,當即麻將推一邊,視頻通話撥過去。
被掛斷。
繼續打,好一會兒才接通。
嚴斯九那張死人臉出現在屏幕里。
衛禮幾人一看就來了興致,殷切慰問摯友“嚴老板大晚心情不佳啊,怎么了誰認你當爹了”
嚴斯九看著三個損友興奮到冒光的眼,理智告訴他,趕緊掛斷完事,可之前受的氣頂在嗓子眼,頂了一晚,再不找人說一說,他明早飯吃不下去。
他就挑著重點把被小屁孩嫌棄的事說了。
衛禮幾人聽著,由興奮到震驚,再由震驚到無語。
沉默半晌,衛禮總結“所以,您就是被幾個小屁孩喊了聲叔叔有什么大不了的嗎很難接受嗎”
嚴斯九當即反駁“不是被小屁孩喊叔叔的問題,是他們喊我叔叔,喊呂濡姐姐。”
衛禮“”
李深“有區別”
嚴斯九“廢話”
衛禮還是理解不了,試圖講道理“老嚴啊,就咱們個歲數,五六歲的小孩喊叔叔,是不是挺正常的就是喊爹,不至于火吧人家呂濡還是小姑娘,他們喊姐姐有什么不對嗎有什么可糾結的”
嚴斯九閉了閉眼“掛了吧”
衛禮還想和他掰扯,明豫拿過電話,笑道“我大概明白了,你糾結的點在于,小孩說你不是呂濡男朋友,是她的叔叔或爸爸,是吧”
要不說明豫是他們四個人中心思最縝密的,拿捏人心相當到位,一下就找準關節所在。
嚴斯九黑著臉“就是個,他們憑什么覺我只能是呂濡叔叔還爸爸呵呵什么鬼”
明豫笑著聽他吐槽完,慢條斯理問“那小孩說你是呂濡叔叔,和小孩說你不是呂濡的男朋友,哪個讓你更火”
嚴斯九不假思索“當然是說我是她叔叔了。”
明豫推了推眼鏡,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尾音拖長“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