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星不知道其他人上高中是什么樣的感受,反正對她而言,高中生活是越過越快的。
最初剛上高一的時候,她能感覺到時間是一天一天慢慢過的,等到了高二,時間好像突然就長了腳,快了起來。現在上了高三,感覺時間已經不是長腳了,它是直接長了翅膀,就好像一夕之間,她就要開始經歷賀祁當初經歷過的那些一模、二模、三模考試了。
因為當初都已經陪著賀祁和卷毛經歷過一次高三歲月了,所以如今姚星自己再經歷起來,就有一種故地重游般的從容。
當然了,就算沒有當初跟賀祁一起經歷的那一遭,高三對姚星而言也不算是什么難事。因為高三跟高一高二比起來,也無非就是考試稍微多一點而已。
而姚星最不怵的,就是考試。
她甚至還能抽出空幫宿舍的小姐妹們做一下打水啊、帶飯啊之類的瑣碎小事,以便她們能預留出更多的時間復習和備考。
姚星她們宿舍幾個人,成績相對差一點的大概是葉子淇,最近幾次考試都踩著二本分數線。不過好在她性格活潑又開朗,家長也不是那種唯成績論的,所以她自己倒是也沒什么太大的壓力和負擔,就還跟高一一樣,每天都樂呵呵的。
王涵涵呢,她上高二之后就直接轉了文科。之前她就是物理化學這些科目學起來費勁,后來轉了文科不需要再學物理化學了,而是開始背起了歷史政治,她的成績反而比高一的時候要更好一點。
反正高考正常發揮的話,上個好一點的二本不成問題,要是發揮得好,上一個好一點的重點大學也不成問題。
壓力最大的反而是潘慧琳。
因為潘惠琳的成績屬于時好時壞的那種,考得好的時候,甚至能直接上一本分數線,但要考得差起來,那就沒邊了,有時候可能甚至都不如葉子淇。
姚星覺得潘惠琳最大的問題可能是心態。其實到了高三下半學期之后,該學會的都已經學會了,除非像賀祁那種到了后半截開始發力的黑馬型選手,大部分人成績起起伏伏的,除了考試題目難易不同之外,就只剩下心態這一個因素了。
而心態這種東西,偏偏外人還幫不了,得自己調整。
姚星自己心態是沒什么問題的,她屬于大戰型選手,越是重要的考試,她發揮得越穩定出色。她身邊也沒什么扛不住事的朋友,反而一個比一個心大,所以面對潘惠琳這種動不動就崩心態的選手,她還真沒什么特別好的方式可以安慰人家。
只能跟她說放輕松,實在扛不住了,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哭一場,喊一場,發泄出來。
畢竟堵不如疏。
很多事情憋在心里憋太久了,是會把人憋出毛病的。
潘惠琳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姚星的話,反正姚星從來沒見她哭過。
到了高三下學期的時候,姚星他們隔壁的理科班有個學習成績還不錯的學生,在父母的陪伴下來學校辦理了休學。據說是抑郁癥加厭學嚴重,已經到了連拿筆都開始手抖的程度了。
這件事情在學校很是熱議了幾天,不過也就幾天,就再也沒人提及了。如果說有什么后遺癥的話,那大概就是唐凝在高三這么緊要的關頭,因為邀請心理學方面的專家來班上,給大家上了一堂心理健康方面的課程。
課后姚星留意了一下,發現潘惠琳主動加了這給心理學專家的微信。
這是個好現象,說明她是愿意傾訴和自救的。
姚星也跟著放心了一點。
高考如期而至。
姚星自己其實是沒太把這次考試當回事的,就覺得跟平常的考試也沒什么區別。
倒是趙女士,高考前一星期就張羅著要來云城陪考。
姚星不想讓她過來。
一方面是覺得沒必要這么大費周章,另外一方面是趙女士心理素質還沒姚星好,姚星怕她過來以后自己還要分心安撫她。
但趙女士每天一個電話,絮絮叨叨的,總說不放心。后來姚星沒辦法,就給姚越打了個電話串了個口供,然后告訴趙女士說不用過來,姚越會過來陪她高考。
雖然趙女士對姚越也不怎么放心,但這么重大的考試,姚星身邊有個親人陪著總歸比她一個人上戰場要讓人安心些,所以趙女士最終放棄了過來陪考的決定,但還是打了電話三令五申地給姚越交代了一堆的陪考注意事項。
姚越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因為他壓根就沒打算去陪姚星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