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康時對此不抱希望。
池柔柔根本不愛他。她只是想要他,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吸引了她,讓她這么舍不得放手。她就像收藏一件珍品一樣把他收藏入這段婚姻,可卻根本不在乎他的心情,她一次又一次地觸犯他的底線,一次又一次地哄騙他,好似在享受折磨他的快感。
如果池柔柔跟他一樣有選擇的話,他想她會是個好女人,一個懂得取舍、不會因為私心就將他當做玩物的好女人。
她也許會對他感同身受,也許會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對丈夫帶來的傷害,也許會帶著負罪感終止這場仿佛漫無目的的煎熬。
她沒有回答,康時平靜地拉開了臥室門。
他知道她聽到了,但轉瞬間就忘記了。
他的訴求都是這樣被吞噬的,他已經習以為常。
“好。”
打開的房門發出聲響,門外過道的感應燈齊齊亮了起來。
康時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然后他聽到池柔柔說“我們離婚。”
他睫毛閃了閃,水霧在黑眸浮現。
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飛速地跳躍,它那么堅硬,卻又那么脆弱,在跳躍的過程中跌跌撞撞地裂得粉碎。
他等這一句話很久很久了。
他明明看到了光,可卻只感到冷。
她終于意識到了,意識到她其實不愛他。她終于玩夠了。
他解脫了。
這可真值得高興。
他回頭看向池柔柔,池柔柔很意外他沒有激動,但她很快明白過來。
“條件呢。”
他真了解她,清楚她不會輕易放過他。
池柔柔伸出手,露出天使一樣迷人的微笑“從今晚開始,不許再拿出丈夫的身份指責我,挖苦我,諷刺我,跟我冷臉發脾氣。”
“要像情人那樣對我百依百順,我要抱的時候要給我抱,要親的時候要給我親,摸的時候也不許拒絕,你要發自內心的討好我,任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康時眼中的諷刺要溢出來了。
池柔柔面不改色“知道為什么我總黏著你嗎,因為你總是不按我說的做,你不聽話,我就總想要你聽話,你不在乎我,我就總想你在乎我我時常懷疑這是不是你欲擒故縱的手段,你就是想勾引我。”
“三年的婚姻,我也玩累了。”
“只要你從現在開始,讓我舒舒服服滿滿意意,一個月后,我們就離婚。”
她似有所指地暗示“這是你擺脫我的唯一機會。”
康時盯住了她。
池柔柔坦然與他直視。
“你玩夠了。”她聽到他幽幽地說“那我們玩點更刺激的怎么樣。”
他走過來,池柔柔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了起來,她下意識伸手環住男人的脖子。
她被抱出客廳,來到了陽臺。
他們住在頂樓,這里的風大的讓她瑟縮,她仰起頭看向男人瓷白的臉。
康時抱著她來到了護欄邊,他很高,輕輕往前一推,池柔柔就被他托著放在了護欄外。
睡衣裙擺被吹得翻起,烏發狂舞,她躺在他的雙臂上,細白的雙腿在護欄外脆弱地翹著,像懸掛在黑夜星空下的精美掛件。
池柔柔偏頭看向樓下,眼前一陣暈眩。
這里是三十三層,只要他手一松,她就會摔成肉餅。
她攥緊了他的衣角,眼神里出現了惶惑。
熟悉的惶惑。
“怎么,怕了。”丈夫眼眸幽深“你真該記得,這才是真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