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女人不喜歡這樣知情識趣的弟弟呢,年輕,可愛,活力十足,明明因為自己是地下情人而感到羞恥,卻還是強忍著坐在她面前訴說心意。
如果康時能有他一半體貼,她回歸家庭的計劃一定會順利很多。
她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還沒有徹底脫離書中設定,才會有這種讓人唾棄的想法。
池柔柔撥了一下耳畔的亂發,道“好了,說會正事,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他傷害了你。”
姜奕皺了一下鼻子,然后把手機拿到了她面前,道“這是拷來的停車場錄像。”
錄像里,穿著灰色大衣的男人平靜地跟在姜奕身后,然后在對方準備拉車門的時候,猝不及防地從前方卡住他的脖子,針頭直接刺入了他的后脖頸。
癱軟的姜奕被他揪著領子塞入了后車座。
接著,他抬眼,瞥向了池柔柔她意識到,他當時應該在看攝像頭。
停車場的攝像頭那么大,他不可能看不到,但他完全無視了這一切,徑直繞過去,坐在了駕駛座。
池柔柔感覺自己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康時。
“我請停車場的人刪除了這段錄像,告訴他我跟這個人是朋友,我們只是在玩游戲,他并沒有傷害到我。”姜奕觀察著她的表情,道“可是姐姐,我們都很清楚,他一定是故意的他當時坐進了我的車內,我想動卻動不了,舌頭都完全麻了。”
池柔柔道“但你現在好好的。”
“這就要謝謝姐姐的電話了。”
時間回到昨天中午,康時掛斷了池柔柔的電話,回頭看向車后座。姜奕人高腿長地被丟在里面,除了眼睛之外,渾身每一處都無法動彈,他膽怯地想要挪動,卻只能徒勞地眨眼,用眼神詢問你想做什么。
康時注視著他,眼神平靜的像是面對一顆白菜“真遺憾,不能帶你上山再推下去解氣了。”
池柔柔不信康時會做這種事,但姜奕此刻回憶起來,臉上還帶著一些后怕,那表情并未做假。
池柔柔反復拉動進度條,看著里面的男人,就算攝像頭拍不清臉,她也知道那的確是康時,更別說,他在坐進車內之前還特別朝攝像看了一眼。
“他有沒有跟你說什么,比如受到了傷害什么的。”
池柔柔想起,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清楚姜奕會這么做。但她說沒有,他卻信了,就好像對于他來說,做過的事情被遺忘掉,是很正常的。
他問池柔柔是不是忘記了什么,是不是在他心里,也許姜奕也會忘記這些事情
池柔柔腦子有些懵。
一只手覆在了她的手上,是姜奕。池柔柔抬眼,聽他道“你真的不跟他離婚嗎,這樣的人,你真的還要繼續跟他在一起嗎”
池柔柔直覺道“他不是這樣的”
他不是這樣的人。
她想說,她記憶中的康時,不是這樣的人。
“你憑什么以為我不會。”但她突兀地想起了康時那個過分凌厲的眼神“憑什么以為你足夠了解我。難道我就應該永遠被困在某個框架里,做出所有人意料之中的反應才算是我嗎”
聯想到自己生活在書中的世界,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被困在某個框架或者準確來說是人設之中,無法做出讓人意料之外的行為,所有被這個世界,認為不符合他的人設的行為,都會被抹去。
所以,這就是為什么,他在提出離婚之后沒有繼續強調,因為他做出了超乎世界對他定義的事情,所以他認為池柔柔忘記了,所有人都忘記了。
他也許經歷了太多這樣的事情,故而一點都不驚訝。
她記憶中的男人,并不是真正的康時。
池柔柔心潮起伏,有一瞬間,她感覺毛骨悚然。
她認為的丈夫,并不是她真正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