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群眾們反應過來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人湊上前來,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平日鋸嘴葫蘆似的簡寧一只手按著陳澤濤的腦袋往泥潭里壓,一邊和身邊認識或者不認識的同伴竊竊私語兩句。
就這么反復了七八次,一旁看著的何謙都從心驚膽戰變成滿臉麻木。
勸阻的話在嗓子眼兒滾了兩圈,最后還是吞了下去。
何謙現在只想著他們倆有一方快點兒松口把事情收場了。
偏偏兩個人針尖對麥芒似的,誰都不肯退讓。
就這么一個按頭一個吃泥,仿佛要持續到地老天荒。
何謙無奈,只好頻頻朝著一旁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祝遲耀使眼色。
“你提出來的要求,這事兒你來收場。”
祝遲耀收到何謙的眼神,又看了兩輪簡寧和陳澤濤的對抗,最后還是走上前,扯了扯簡寧的胳膊,說道“寧姐,算了。”
簡寧聞言,回眸瞥了一眼垂著眼仿佛不想惹事的祝遲耀,又看了看手里已經臉色發白,嘴唇都快要失去血色的陳澤濤,還是松了手。
簡寧起身,將手指尖上因為陳澤濤的掙扎而不小心染上的泥點子擦去,然后把人丟給何謙“帶去給治療師看看吧。”
她剛剛下手可真沒留情面,每次都是照著陳澤濤掙扎的極限把人往泥潭里按的。
不過這么久都沒有松口,這叫陳澤濤的,除了心狠手辣狗眼看人低之外,這傲氣倒是有點難得。
何謙不敢說話,只好招呼自己的同伴一起,一左一右架著幾乎要虛脫的陳澤濤,朝著治療室的方向走過去。
吳曄這時候湊上前來,看向簡寧的表情有些驚訝,也有些見獵心喜的躍躍欲試“兄弟,我還真不知道你竟然有這樣的本事,你剛剛是怎么做到的”
說著,吳曄手舞足蹈的比劃道“我就看你這么一蹲,然后手一轉,他怎么就動都動不了了”
“還有還有,你瘦瘦小小這么一點,那家伙都快有你兩個大了吧你怎么那么輕松就把人按得動彈不得的”
和13區大多數沒啥抱負的人不同,第三軍區的吳曄是真的想要錘煉自己的身手。
所以看到簡寧那一眨眼就讓人跟不上的動作,吳曄自然是好奇而又興奮。
簡寧瞥了一眼吳曄鎖骨上隱約露出來的項鏈,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基本擒拿格斗而已,你有機甲,用不上。”
13區的紈绔們有一半都是沒有覺醒精神力的廢物,剩下一半的精神力弱得根本無法操作機甲。
所以簡寧在使用擒拿術的時候才如此肆無忌憚。
“誒,話不能這么說。”吳曄依舊不放過簡寧,湊在簡寧身邊仿佛麻雀一般喋喋不休,“你也知道,異獸潮的發生完全沒有規律可言,要是遇上能夠突破機甲防御的異獸,能學這么一手,我覺得還是挺有用的。”
“擒拿格斗只能對人,對異獸效果太差。”簡寧如此說道。
陳澤濤再怎么差勁,那也是個男人。身體素質擺在那兒,簡寧想要憑借自己這副瘦弱的身軀解決陳澤濤,不用點兒技巧那就是天方夜譚。
比如最開始,簡寧那一翻一扭間,其實兩根手指一根壓住了陳澤濤的肌腱,另一根則抵上了他的神經。
雙管齊下,才能把陳澤濤給拿捏了。
然而異獸的肌肉神經走行和人類完全不同,再加上異獸自帶厚厚的毛皮,那已經不是身體的力量可以穿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