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撕扯帶來的疼痛讓陳澤濤只能罵罵咧咧地跟著簡寧不斷的往后退。
訓練場上的圍觀群眾看著簡寧一臉煞氣生人勿進的模樣,也都下意識避讓。
一時間,簡寧所過之處,竟然沒有半點兒阻礙。
簡寧拽著陳澤濤一直走到了訓練場邊緣。
這兒有一個訓練用的小泥坑。
第三軍區剛剛結束訓練,因此這泥坑里滿滿的都是混了水的泥漿。
簡寧走到泥漿水邊上,蹲下,拽著陳澤濤頭發的右手用力朝下。
只聽見噗嗤一聲,陳澤濤的污言穢語立刻銷聲匿跡。
眾人定睛望過去,就看見陳澤濤正臉朝下,與泥坑來了個親密接觸。
被簡寧粗暴的動作驚呆了的何謙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湊了上去,說道“簡寧,差不多算了,大家都在一個軍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簡寧斜睨了何謙一眼,這讓何謙所有勸阻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那一眼,該怎么說呢
明明是淡漠沒有什么神情的眼神,但是何謙偏生莫名生出了一種卓顏已經看透了他們所有的把戲的感覺。
何謙不知道該怎么繼續勸下去,只能站在一旁,等著簡寧的懲罰結束,盡快把人送醫療室去。
簡寧在心中默默計時,差不多了以后,把陳澤濤的臉抬起來,冷聲問道“知道錯了沒”
陳澤濤從小到大都是家里捧著的,即便來了第十三軍區,大家看在何謙的面子上也多少會給陳澤濤幾分尊重。
他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羞辱
呼吸到新鮮空氣,耳邊的嗡鳴聲中隱約傳來簡寧的詢問,陳澤濤氣血上涌,張嘴就罵“媽的小賤人,你有本事今天就弄死我,我嗚嗚嗚”
簡寧懶得和陳澤濤廢話,右手胳膊用力,繼續把人按進泥潭。
她又不是幼兒園老師,小朋友做錯事死不悔改還得耐著性子好聲好氣地勸。
這次被按在泥潭里的時間更長了,簡寧感受著手底下的掙扎力度,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再把人拽起來。
陳澤濤臉上到處都是泥點子,涼風一吹,泥漿里的水分快速揮發,便在陳澤濤臉上凝上了一層泥殼子。
他一張嘴,那泥殼子就噗啦噗啦往下掉。
陳澤濤不知道是不是被氣蒙了,依舊看不清眼前的形式,繼續張嘴怒罵“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老子嗚嗚嗚”
簡寧面無表情,繼續把人往泥潭里按。
看起來這小子還挺傲氣啊若是一般人,顧忌陳澤濤背后的何謙,這時候差不多也就收手了。
然而簡寧可是部隊里最混不吝的那個,上到司令下到教官,就沒有一個提起簡寧的時候不是又愛又恨咬牙切齒。
陳澤濤這點兒傲氣,在簡寧看來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