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氣息凜冽,氣勢逼人,刀削斧劈般的側臉上是常人不能及的果斷堅決。
他在軍校上第一節課時,教授站在戰爭沙盤前,看著他們糟糕的模擬結果,朝他們吼道
戰場緊急,權宜之季行權宜之事。
陸臻打斷了還在滔滔不絕交代注意事項的女aha,語氣不容置疑“郁清,做我的私人安撫醫師。”
郁清一套依賴期后公式流程還沒走完,突然被人打斷,她眼睛圓圓的,微張了口“啊”
陸臻直勾勾地注視著她,壓迫感襲人。
完全沒有依賴期的糾結厭惡,不帶一絲感情,一字一句重復“做我的,私人安撫醫師。”
做他的私人安撫醫師。
即使心存偏見,回顧七天的安撫期,郁清作為安撫醫師的專業能力無可置疑。
陸臻現在需要郁清,且必要郁清,是作為aha陸臻,作為第三軍團長。
他開出籌碼“跟我去軍團治療三個月。三月之后,你可以回帝都星。錢權oga任你享用,就算有再多裙下之臣,那些人也動不了你。”
這是對從前的郁清極有誘惑力的保證,陸臻的承諾句句按照郁家三小姐的欲望發出,精準打擊在人性軟肋上。
陸臻并不覺得郁清會拒絕。
然而郁清站在床前,陽光打在她的臉上澄澈無比,歪了歪頭,又“啊”了一聲。
郁清迷惑地望著眼前突然提出“私人安撫醫師”要求的人。
她在這里兩年了也無人在意,怎么最近都一個個跳出來,說能讓她回帝都星
而且還都是oga的許諾。
帝都星的貴族子弟圈可不是好惹的,原身當初作為aha都沒法逃過審判,oga三言兩語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能量,竟然能說回就回
郁清總覺得這幾天發生的事處處透露著一股神奇的魔幻。
但魔幻歸魔幻,拒絕還是得認真拒絕的。
她覺得這套說辭都說了無數遍,快成為一個爛俗橋段,努力真誠道“我改過自新后,只想在下等星和郁憐星好好生活,對于帝都星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陸臻萬萬沒想到郁清竟然是這個回答。
他擰起眉,目光壓迫有如實質,質問“你在騙我”
他冷著臉,定定地盯著郁清,追加了籌碼“不僅在帝都星沒人敢動你,在軍團治療時,只要不是玩得太過分,也無人能動你。”
他以為郁清是嫌軍團拘束,無法發揮她風流好色的本性。
這個籌碼幾乎踩著一向治軍嚴格的陸臻的底線,是他能退的最大一步。
但郁清還是搖了搖頭“我不想離開下等星,無論軍團還是帝都星。”
陸臻臉龐繃緊,威脅深重“不要在我面前討價還價,小心竹籃打水一場空。”
三次拉扯,郁清終于明白,陸臻是十分認真地想讓她去軍團。
她不知道如何勸說他放棄這個想法,只能第一次耐心地注視著陸臻,微笑是在oga依賴安撫時慣常的溫柔。
她的氣息安寧,難得沉穩,直視著陸臻,無比真誠,無比緩慢地對他說“我真的,真的,只想在這里生活。”
“雖然科技落后了三個世紀,連完全隔音的基礎門都沒有;雖然黑市亂糟糟的,時不時就有幫派火拼;雖然城市規劃不好,連公共交通都沒有,回家還得走二十分鐘的路。”
“但這是我生活了兩年的地方。我從星艦醒來,失去記憶,走出艦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里。”
“我從除了郁憐星一無所有,帶著大筆金錢被人追殺,到買了小公寓,找了穩定的工作,每天上班下班,燒飯做菜,最大的煩惱是今天吃什么。一切都是這里見證的。”
“帝都星雖好,但它離我太遠了,五光十色光怪陸離。帝都星的郁家三小姐,就像是個不真實的存在。”
“只有這里,下等星的郁醫生,才是我這個人,是內心認同的存在,是真真正正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