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陪伴也無法安撫的匹配率,即使當了兩年安撫醫師,郁清也只碰見過一次。
那是郁憐星的依賴期,少年紅著眼抱住她,唇湊上她的腺體胡亂地蹭著,像嗚咽著的小獸,在黑夜里低聲一遍遍喊著“姐姐”。
郁清有點懷疑人生。
祁小少爺看起來很討厭她,即使依賴期也是冷冷淡淡的,和她的匹配率為什么能這么高呢。
明明從她進來之后,祁小少爺冷漠得不行,連普通朋友的交流都沒有。
不過,之前那么順從治療倒有了解釋。
郁清盡職地給床上的人解釋“信息素匹配率越高,依賴期表現得越明顯。你現在可能會陷入一種,呃,瘋狂迷戀我的幻覺,想要我抱你親你,想要我眼里只有你一個人。但這都是信息素作祟,是假的。過了依賴期,你可能會發現咳咳,你其實并不喜歡我,甚至討厭我。”
郁清的眉眼慢慢耷拉下來。
祁小少爺嫌棄到連沾染她氣息的防溢貼都不愿意留,卻因為依賴期失去了理智。
等醒來后,想到自己曾不受控制地迷戀上了她,估計對她更厭惡了。
總覺得頭上的黑鍋越背越大。
但醫師的操守讓郁清不能丟下一堆爛攤子不管。
她挺直了腰,清了清嗓子。
好讓自己準備說出口的治療方案看起來不像個欲求不滿的女aha。
“我們的信息素匹配率很高,可能需要追加一些肢體接觸。”
謝祁聽見她的話,抿著唇,抬眸,冷冷地朝郁清望來。
月下微涼,人清冷如高嶺之花。
郁清尷尬得手指蜷起,她的要求實在太像紈绔女aha為了揩油編出的借口。
短短一眼,她已經在想對方拒絕之后怎么換治療方法了。
謝祁似乎并不意外。
“了解。”他微微頷首,面色冷淡,說出口的話卻無比配合,“我接受治療,并不介意擁抱。”
郁清一愣,對過分的合作驚了一下。
不愧是依賴期,連祁小少爺這種對她嫌棄得不行的oga都可以接受抱抱。
她連連擺手“不用犧牲那么大”
郁清從匹配率極高的沖擊緩下來,呼出一口氣“只要牽手就應該可以緩解了。”
她朝床上的人望去。
“好。”
謝祁主動伸出了手。
他的眉眼淡淡。
襯衣敞開,即使郁清來了也并未扣上,漂亮的鎖骨露在月光下,散發著禁欲又頹廢的氣息。
哪怕郁清的審美并不是這種abo世界的精致漂亮oga,也不得不喊一聲非禮勿視。
郁清肅了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經,試探地放上手去。
混亂的信息素把男人的手指染得冰涼,郁清努力抑制著尷尬的情緒,手指慢慢地貼近。
郁清的手并不大,不能完全握住謝祁的手,只能橫著抓住他的手指。
冰涼的指尖被她把握在掌心,屬于郁清的溫度慢慢蔓延。
謝祁一直注視著她,沉靜又安定。
目光若幽火,緩慢燃燒。
郁清偏了頭,躲開注視。
對方的目光如影隨形,仿佛想把她看入骨髓。
明明是正常的依賴期反應,因為人不對,郁清從來沒覺得這么別扭過。
真是奇怪的境況。
她不敢看謝祁,咳了咳“握上一會兒,今天的依賴應該就可以緩解了。”
“嗯。”男人低低道。
伴隨著低聲回應的,是郁清掌心中的小指輕動。
仿佛撓癢一般,在她掌心有意泛起漣漪。
祁小少爺居然用小拇指勾她
郁清瞪大了眼。
回過神,她深呼吸,努力扮演一個不動如山的醫師。
依賴期,依賴期,等過了依賴期,他對她的討厭將變成ax級別,她一定是他最避之不及的人。
到時候,她所有多余反應都可能成為祁小少爺秋后算賬的呈堂罪證。
郁清緩了幾大口氣才冷靜下來。
郁清靜下心來,仔細感受周圍信息素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