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和連鉞來到東海上方。
狂暴的龍卷風已經消失,海面重歸平靜,甚至不遠處的漩渦都在緩慢減小。
連鉞轉了一圈,淡淡道“入口已經關閉了。”
白舒不相信,“如果入口那么簡單關閉,為什么要讓扶冥去送死,兩方空間的通道肯定還沒有關閉。”
連鉞對這次行動并不積極,他停駐在原地,看著白舒在海面上掠過。
白舒抹掉濺在臉上的海水,從懷里掏出一張紙。
連鉞看得分明,“白舒。”
那是一陣傳送陣的陣法圖。
“你早就準備好了后手,怎么不在酒店的時候就用了”
白舒躲開劈來的閃電,回答道“傳送陣還待改進,我不確定能否傳送到他們身邊,但是現在不能不試了。”
連鉞眸光黑沉,舌尖掠過上顎,“你知道你在說什么有問題的傳送陣會在啟動之后把你壓成碎片。”
“不是有問題,而是不知道它有沒有效果,畢竟已經不算是一方空間了。”
“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如果沒用最多無法啟動。”
連鉞松了口氣,站在一邊看她徒勞。
白舒將紙張揉成一團丟進海水之中。
沒用的。
白舒站了一會,猛地看向連鉞,“是不是要進漩渦”
“不是。”
白舒像是沒聽見,御劍往那邊飛。
連鉞罵了一句,立馬跟上去。
“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扶玨一個亡魂為什么會變成扶冥的樣子如果他們當真是數百年不見,扶玨如何能知道他的長相”
白舒的手臂被男人拉住,她冷冷回望,“你想說什么”
“他或許早就知道了扶玨的存在。”
“我知道。”
早在她見到扶玨之后她就知道了。
“扶冥之后身負玲瓏骨,你以為他不知道自己此去會經歷什么他跟著扶玨離開,是為了自己的族人,瓊州那些亡魂被困在那一方空間數百年,早就不得輪回,那些人只求一個解脫,更不愿自己失去神志在外為非作歹。”
“所以天道做的這一切都是他們所愿,扶冥哪里能不知道”
白舒去推他的手,抓他的手背,掙扎暴怒,因為她知道這是真的。
“他選擇了他的族人,放棄了你。”
白舒吼“閉嘴你閉嘴”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一腳踹在他膝蓋上,“你閉嘴”
所以,扶冥犧牲不是天命。
白舒原以為她能與這天斗上一斗把人救回來,卻發現是他自己想死。
連鉞看人哭得十分傷心,嘆口氣,將人拉過來環住,輕嘆一聲,“扶冥與我不一樣,你瞧著他一心為你,可以為你背叛天下蒼生的樣子。”
“其實心性使然,對你的愛也不可能純粹。”
白舒完全沒聽清楚他在說什么,良久之后,兩人被落下來的雨滴砸到,連鉞撐起一方結界給兩人躲雨。
聽著雨滴落在結界上的聲音,白舒漸漸平復了心情,她看了眼連鉞,眼神異樣。
然后蹲下來,一臉抑郁的樣子。
連鉞也隨著她蹲下來,一手將她臉側的發絲別到耳后,“別哭了,回去吧”
白舒紅著眼看他,像一只小兔子,“但是華煜他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