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家最近的私立醫院停下車,現在雨這么大,街上空空如也,只有門診門口有個打了把傘的人。
“你去處理傷口,我不進去了。”她鞋也沒有,還穿這么一身禮服,太奇怪了。
沈妄周沒吱聲,但他下了車就拉開副駕的門,直接往出抱她。
南梔手抵住車壁,瞪他“你去處理傷口我等著”
沈妄周不用太多力氣就拉下了她的扶著的手,“你腳肯定擦傷了,也要處理一下。”他說著就硬給她抱出來,南梔忙把傘撐開。
那位門診大廳門口拿傘的大哥似乎誤會了什么,舉著傘就狂奔過來。
“”南梔頓時尬的要命。
沈妄周笑了一聲,南梔陰著臉用力掐了他一把“你還有臉笑”
沈妄周憋住,“我不笑了,你別氣。”
大哥已經跑了過來,看到他們的臉愣了一下,隨后一臉擔心的邊跟他們往里走邊舉過傘。
南梔偏頭尷尬解釋“大哥,我沒事,我就是鞋掉了,是他頭上傷口淋雨了要處理。”
“啊,這樣啊,我還以為”
進了大廳,果然吸引力十足。南梔已經能想象到,等會兒就新聞滿天飛了。
護士領著他們到診療室,隔絕了那些目光。
醫生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站在沈妄周坐的凳子后,檢查他的傷口情況。
她取來些物品,吩咐了一句,“需要消毒,會有點疼。”
南梔拎著裙擺踮腳走過去,看了一眼傷口,嘶,可怕。
她不忍直視,拉了張轉凳到他旁邊坐下。
“南南,你先去弄你的腳吧。”
南梔沒動,“我不著急,沒大礙,我先陪你弄完。”
醫生開始清洗傷口,南梔見他表情驟然緊繃,放在膝蓋上的手握成了拳,手背青筋都繃起了。她蹙了下眉,挪過去手心包住他手。
“寧醫生,消毒這么痛嗎”
醫生訝然她注意到了姓名牌,淺笑了下,“沈先生傷口被浸泡的有點嚴重,得用雙氧水洗一下,細菌多就會比較痛。”
南梔點頭,捏了捏他手,低罵了句“傻逼。”
沈妄周頓時瞪大了眼睛,眼睛里明明白白在委屈的問你怎么可以當著別人罵我
醫生瞧見他們的互動,笑了一聲。
沈妄周“”他的臉沒了。
南梔瞪他“誰讓你作死,活該。”
沈妄周反拉住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偷偷寫我錯了。
南梔不想就這么放過他,繼續道“再有下一次,你給我等著。”
“沒有了。”沈妄周雖然覺得有點丟臉,還是立刻開口保證。
見她還是冷著臉,他又道“真的,我保證。”
南梔這才臉色緩和了些,正好醫生處理完了。緊張之下,沈妄周都忽視了疼,這才明白她故意轉移他注意力,頓時心里甜絲絲的。
醫生示意南梔把腳舉起來,“問題不大,沒有傷口,擦洗一下消消毒就好。”
沈妄周立刻道“醫生,我來。”
醫生挑眉笑了笑,“好,我先出去了,有事叫護士。”
全部弄好后,南梔換上了護士送過來的白大褂,沈妄周也換了一件。
南梔整理整理衣服,舉起一根針管,回過身“打針嗎智障。”
沈妄周“”
他果斷選擇道歉“南南,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南梔放下針管走過去,在病床旁坐下。沈妄周也在一邊坐下,拉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問,“南南,你真的選擇我嗎不是因為同情”
他眼底滿是不安忐忑,小心翼翼,南梔便也認真起來,“你覺得我會因為同情跟你在一起嗎我是那種人嗎”
“你說的對,謝攜玉沒來之前,我確實已經準備答應你了,就是想玩你一下。他來之后我也確實動搖了,我以為我應該是喜歡他的,但在宴會上,我猛然發現我更在乎你。我對他的感覺已經和那時候不一樣了,或許那時殘留的感情,也可能是青春與遺憾。”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太微妙了,她想起心理醫生說過的愛情三種構成。曾經她對謝攜玉應該是三種并存,可這次見面,似乎只剩下了激情。反而對沈妄周,以前只有激情,這半年過去,反倒誤打誤撞多了親密與承諾。也許親密曾經就有了,現在又多了承諾。
她跟沈妄周呆在一塊的時候更舒服,更放松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