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都要暴走了,忽然前方一道白色身影跑來。
她頓時僵硬,腦子有一瞬間空白,這
那道身影很快過來,他手上拿著一把傘,立刻撐開傘罩在她頭上。
南梔都不敢看他眼睛,只覺得從來沒這么要命過。
這是什么窒息的場景。
她硬著頭皮看向謝攜玉,聲音不自覺有點弱“他頭上有傷,把傘給他遮”
她說到一半,謝攜玉已經把傘移過去了。
氣氛詭異的死寂。
南梔悄悄捏了下沈妄周,示意放她下來,還沒等沈妄周表達自己的意愿,謝攜玉俯身,在她耳邊輕不可聞的低聲聞“我回來晚了是嗎”
南梔剎那眼眶就蓄謀了眼淚。
“我知道了,小木,祝你幸福。”
他淺笑了下,掰開她的手指,把傘放在她手中,合攏,轉身步入雨中遠去。
南梔被那個深埋著憂傷的眼神刺到,眼淚唰一下就涌出來了。他永遠是這樣,永遠會保持風度,永遠看上去高傲,但越是這樣,越讓人心疼。
她看了眼出神的沈妄周,他截然相反,他會說出來,但會自虐搞的她也跟著不舍得。
為什么要來這種二選一
但硬幣被拋起那一刻,她知道她心底深處的答案了。
沈妄周抱她回到他的車里,他坐在駕駛座沉默了許久,扭頭看她,露出一個像要哭的笑容,“南南,你如果是同情我,不用這樣,對不起我破壞了你的生日。”
“我更希望你開心,不要勉強。我不是在賣慘,我只是、只是有點難過,我不會再這樣了。”
他垂著頭,頭發濕淋淋的,整個人狼狽不堪。和以往判若兩人,像一朵花,倏然枯敗。正如裴見的話,了無生氣的黯淡。
南梔又開始難過,一細想他電話里說的話,心就像被扎了許多針。
他這個人太矛盾了,有時候耀眼異常,自信驕傲,有時候又表現出一種自毀傾向,那種自卑脆弱讓她感到難過。
“沈妄周,看著我。”
沈妄周用力眨了下眼睛,緩慢扭過頭看向她的眼睛。
南梔手扶住他的臉,認真道“你不是nb,不是小丑。”
沈妄周瞳孔劇烈震顫,下意識手捂在她手上。
南梔捏了把他的臉,“不要再妄自菲薄了知道嗎。你在我心里已經變得很重要,你沒有做無用功,你的付出不是沒有價值。”
“你是我的選擇。”
“現在,去醫院。”
沈妄周怔怔看著她,再繃不住情緒,又哭又笑,狼狽的胡亂抹了下臉確認“你是同情我嗎”
“是因為我電話里對你說的話所以你才”
南梔暴躁打斷他的話,“你他媽聽不懂人話我說的不夠明白去醫院能聽懂嗎”
沈妄周被她發火嚇住,也不哭了,踩油門往出開車。
南梔翻了個白眼,從車抽屜里取出紙巾,揪下他帽子沾他頭上的水。
沈妄周咧起嘴角,笑得跟個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