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季則之饒有興致挑了下眉,“誰你初戀”
“你料事如神啊,老季。”
季則之笑笑,“你剛剛那個反應,一瞬間變化了那么多復雜的情緒,很好猜。”
南梔聽他這么說更心情復雜,坐了兩秒,又立刻起身,往衛生間去。
她整理了下頭發和病號服,才回去靠坐下。
季則之見她的表現眼底的趣味更深。這下有意思了。
很快,房門被不輕不重的敲了三聲。
南梔忽然有一點緊張,心理醫生的話有點影響到她了。她現在都不清楚對謝攜玉還有沒有感情了。之前覺得沒了,現在又不確定了。
“進。”
房門從外面拉開,擁進一陣冷空氣,門口的男人穿著件灰白條紋的毛衣,下身是件牛仔褲,自帶溫柔清新的一身穿著,卻掩不住那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高冷感。陽光明媚的房間,都似乎變得清涼了些。
南梔和季則之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不為所動,沒有一絲局促,關上門徑直走進來,“小木,前兩天看到新聞你受傷了,我來看看你。”
他轉向季則之,態度禮貌又疏離“季先生,初次見面,你好,我叫謝攜玉。”
季則之暗暗打量眼前的青年,心里浮現出幾個初映象的概括詞疏離、冷淡、理性、高傲。
藏在骨子里的高傲,一眼便覺是優越長大的天之驕子。
他身上有那種用無數每次排在前列,被人崇拜,捧上神壇而堆砌出的鎮定、自信,與松弛。
季則之朝他笑了一下,“你好,謝先生,久聞大名。”
“”南梔心里一尬,說什么久聞大名啊,這不就是說她總提起謝攜玉嘛哪有啊
她下意識看謝攜玉的表情,他剛好轉過來視線,眼底似乎沒特別的情緒,又似乎有一絲笑意。
南梔“”
她鎮定情緒,“攜玉,你坐吧,別站著了。”
謝攜玉將提著的果籃放在床頭,在椅子上落座。
病房里的氣氛莫名有股詭異感。
謝攜玉說話打破了一時的安靜,“小木,你身體還好嗎”
“嗯,已經好了,下午去辦出院手續。”
她只是腦震蕩,其實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愧疚季則之因為她受傷,她想多陪他幾天,不那么無聊。后天就是她生日了,該出院了。
南梔覺得氣氛有點尷尬,他本來就話少,于是她主動詢問“你回國有事嗎這次要呆幾天”
“工作上嗎沒事。呆幾天視情況而定。”
陽光從窗戶打進來,他皮膚白的透明,人如冷玉,坐在那里就很吸引人。
南梔望著他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工作上沒事,但是回國了,視情況而定
是她想多了嗎
以前她就總是被這種隱晦,引人遐想的曖昧搞得心癢癢,抓狂想知道到底什么意思。
謝攜玉移開了視線,撇向果籃,“想吃水果嗎還有草莓蛋糕和曲奇餅干。”
南梔坐起來一些,靠過去看果籃,謝攜玉伸手撥開上面裝飾的花朵給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