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某座大廈,總裁辦公室。
“沈總”遲遲沒得到回答,白丘試探叫了一聲。
辦公桌后正在看手機的年輕男人這才抬頭,“不著急收購,先吊著,盡量拖久點。別讓對方泄露消息。”
白丘應了聲,心里暗嘆,前幾天被拍到的網圖看著相處的挺好,這么快又崩了。看這心不在焉的樣子,唉。
“等會兒的應酬推了,就說我去看病。”
冷淡的視線隨著話音落下收回,白丘就見大老板又低下頭,看向手機。
他識趣的走出辦公室,帶上門后,往遠走了走打開手機。
果不其然,推送的八卦新聞里,有一條蘇執簧南梔音樂會四手聯彈
那配圖,嘖,簡直郎才女貌。
白丘回頭看了眼辦公室,太慘了。
南小姐倒是快樂
遠在巴黎的南小姐,其實沒那么快樂。
她都快忙瘋了,玩了一個月,事情堆的山似的。連著忙得團團轉了好幾天,昨天傍晚蘇執簧的最后一場巴黎巡演,她才短暫去放松了幾個小時。
好再陶然跟了她三年,很給力,她不在的時候打理的井井有條。
此刻這里天剛剛亮起,南梔便從家里趕往這邊的工坊,模特不親自挑選,她不放心。臺步及風格與服裝不契合的模特,會毀了她的設計,將它大打折扣。尤其這場還是高定秀。
車輕輕剎住,南梔沒睡熟,揉了揉太陽穴睜開眼睛。
蘇執簧已經下車,繞過來打開副駕的門。他今天沒事做,昨晚音樂會后便去她家莊園住了,今晚剛好坐她家的飛機一起回國。
厲飄懶得來,還窩在她家睡覺。
這邊在有條不紊的工作中,國內沈妄周已經開車到達一處私人診所。
診所外觀像處普通的二層小洋樓,里面卻裝修的溫馨漂亮。
他在已經等待著的助理醫師帶領下上了二樓一間辦公室。
一位滿頭銀絲,看上去六十多歲的男人,正和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交談。見他進來,女人看了他兩眼,禮貌笑了下出去了。
沈妄周打量這間辦公室,裝修的很簡單,白墻壁,地板是木質的,家具也都是暖色的木質品。
“沈先生,坐吧。”
沈妄周這才坐下。
這位是國內心理學方面知名的教授,如今已經退休,偶爾接些私單。是以他態度謙和說出自己的訴求“原教授,我前兩天又去做了檢查,檢查結果顯示我頭部的傷差不多已經痊愈了。我懷疑我失憶是由于心理因素。”
已經滿頭白發的老人面容和藹,望著他慢吞吞的說“如果是心理因素,你可能需要去一些熟悉的地方,刺激腦部,嘗試重新回憶起來。”
“你沒有去,你是有什么感覺嗎”
沈妄周詫異,他怎么知道他沒去
看到他的神情,老人調皮眨了下眼睛,“我可是研究心理學的。”
沈妄周沒多想,蹙了下眉,“我隱隱感覺,我好像不應該去。”
“你心里應該已經有想法了。”
“按照自己想的去做吧,不要想太多。”
沈妄周猶疑,“心理咨詢都是這樣咨詢的您不應該問些什么嗎”
對面的老人只是笑的明朗,“不用問,我聽了些八卦,查了查新聞,你的情況能摸個差不多。相信自己的直覺,勇敢一點,相信你自己。”
沈妄周沉默,說的容易,他來這兒又不是找雞湯的。
“年輕人即便犯錯也沒有關系。這一生很長,會發生很多很多事,遇到很多很多人。你要放松一點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考慮太多,顧慮太多。”
沈妄周聽出了他的意思,他是說,不要把這件事想的太重要。但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
他無法認同這種觀念,仍舊沒說話。
“我看到你在商場上不是這樣子的。”
“我把那當成一個游戲。”
白發蒼蒼的老人注視著他的眼睛,“這個你也要當成一場游戲。”
沈妄周沉默片刻,聲音低了幾分,“我輸不起。”
“那你輸的可能性更大。”
沈妄周再度沉默。
商場上,輸不起的玩家什么都不會得到。他自幼深諳此道,偏偏這個不想有一丁點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