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波人如潮水般后退,給兩人空出位置,避免出現踩踏事故。
蔣海朝反應極快,抱著人徑直往左邊轉了兩圈,最后停下來時,胳膊靠在了場地最外圍的一圈隔絕外界的木板上。
幾圈滑行,加上最后在地上翻滾的兩圈,結束后兩個人都累得不行。
顧芊這會兒也顧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親,被他抱著躺在地上大喘氣。
她在上,他在下,距離曖昧,呼吸交織。
蔣海朝仰面躺倒在寒冷的冰面上,此時卻渾身發熱發燙。
尤其是胸口,抱著顧芊的那塊地方,溫度節節高升,簡直要將他灼燒殆盡。
從來沒覺得,甜蜜也會成為一中煎熬。
喉結一滾,心跳如雷。
“顧芊,你這妞膽子也太大了”
唇齒間溢出一聲喘,他嗓音啞然,用最兇的表情說出了一句最慫的話。
“老子他媽差點急哭了”
將她抱地死緊,動作輕微帶顫,仿佛劫后余生。
顧芊確實沒想到他會說這話,一時怔住,瞳孔放大。
兩人貼合地太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淺淺的清香,醇厚中愈顯成熟的男性氣息。
神經恍惚一瞬后,才回過神。
“真的假的”急哭太夸張了吧。
當然是假的,蔣海朝縱使急,但大男人,大庭廣眾之下不至于急哭。
但擔心也是真的。
尤其是過后再瞧見她臉上毫不在意的笑,蔣海朝就曉得,如此危險的舉動,這小妮子根本沒放心上
他咬牙切齒地把她的臉頰肉往兩邊拉扯。
“你剛學會滑就要上天了,我能不擔心嗎這里這么多人,要一不小心栽倒,你當那冰刀長眼”
顧芊笑著拍開他的手,不知道為什么,看他急眼的樣子還挺有意思,這樣的蔣海朝很少見。
“至于嗎,你看我滑的那技術,我是有天賦的人”烏漆的眼睛眨了眨,她笑話他“還哭,又不是小孩子,真是幼稚鬼。”
顧芊歲的時候就玩過滑冰,還代表市里參加過中小學生滑冰大賽,嫻熟著呢,就這,她還能來個托馬斯回旋轉呢。
接收到某女幸災樂禍的表情,蔣海朝氣得牙癢癢“行啊,你這壞女人,看我著急你很高興是吧”
他眼睛忽而危險地瞇起來“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特想看我哭呢”
顧芊看熱鬧不嫌事大點頭“那你倒是哭呀”
蔣海朝深呼吸,佯裝認真“好,給我等著,我哭給你看”
說罷,閉嘴靜默,兩人對視著,忽視周圍頻頻投來的視線,好像玩起了對視小游戲,誰先破防誰就輸。
蔣海朝微微將腦袋壓低,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注視顧芊,眼底若有似無藏著一縷淺笑。
大眼瞪小眼足有兩分鐘,醞釀了好久,也不見他有半滴淚流下。
最后的最后,竟哈哈大笑起來,柔軟的指腹輕戳她秀氣的腦門。
“不讓你這壞妮得逞。”
顧芊“”
虧她聲情并茂的陪你演了這么久的戲,感情是在耍她玩呢。
兩人打了個平手,相互攙扶著站起身。
站直后,蔣海朝忽然把顧芊的手拉到胸口位置。
“你快看,我的心臟到現在都跳得很快,我是真擔心你。”
隔著一層厚實的外套,哪里能摸到心跳呢,她的手掌心又不是聽診器。
可他這么一說,顧芊好像還真隱約感受到了一絲心臟鼓動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