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會再松手了。”
大年初七,江城電視臺正式結束春節假期。
上班的第一天,她就發現桌面上過了花期的虎尾蘭居然奇跡般又恢復了生命力。
或許是立春了,也或許因為是他回來了。
她心情明朗,處理了會兒寫的稿子,又被錢澄叫進辦公室領了個任務。
說是應臺里要求,她需要跟網友們在元宵節當晚開一個直播互動。
時晚尋不是很懂,耐心道“直播需要我做什么嗎”
“就是跟大家聊一聊在官博下的問題,以及節目的后續,不用太緊張。”錢澄說,“最近有個紀錄片的獎項比賽,負責人聯系了我,我就讓你當了推薦人。”
“如果到時候能提名或者獲獎的話,到時候得去一趟京城。”
錢澄聳肩,打趣道“時記者,萬一總臺要給你挖走,我都怕留不住你了。”
時晚尋怔了怔“沒有,我現在還是比較想留在江城。”
錢澄“哪怕有更好的機會也無所謂嗎”
“機會都是人選的,我只做我不后悔的決定。”她露出個笑容,眼神堅定也勇敢。
元宵節當天,直播的活動約在了晚上八點。
除夕之后,時晚尋這段時間都沒回青枝巷住。
回去后,她看了眼時間,才七點整,就先處理了下工作。
她近視不算太嚴重,只有對著電腦時才架起金邊眼鏡,屏幕幽微的光倒映在鏡片上。
裴驍南今天說有警局聚餐還沒回來,所以偌大的空間內只能聽到鍵盤的敲擊聲。
起身接水時,門口傳來響動聲。
她詫異地抬眼“你們聚餐這么快就結束了嗎”
裴驍南臂彎處搭了件外套,推門進來,人高腿長,跟衣架子一樣。
看到她,他矜冷的神情稍稍緩和“他們還要喝酒,愣是不放人走,我還是先回來了。”
時晚尋若有所思,覺得兩人是在一起,但彼此正常的社交生活還是得予以尊重。
她眨了眨眼“那你怎么說的”
“我說,女朋友還在家等我。”
時晚尋“”
聽起來好像她有多不近人情一樣。
“我哪兒有那么兇”長了張頂級甜妹的臉,時晚尋氣質雖清冷,但誰都不覺得她跟兇這個字兒搭得上邊。
裴驍南笑了下,誠懇地說“沒有說你兇。”
畢竟那群同事只會吐槽他是妻奴,抑或是重色輕友罷了。
想到一會兒的直播,她提前打了個預防針“我今晚有個任務,所以等會兒可能得在客廳待一會兒。”
“做什么”
“臺里要求的直播。”
裴驍南應聲“嗯,我先去洗澡。”
過了會兒浴室門被拉開,男人眉弓優越,黑發黑瞳,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他套了件居家的衛衣,坐在沙發上。肌理線條明晰冷淡。
裴驍南目光沉沉地看過去,漆黑的眼瞳里滿是她的倒影。
感覺到他不加掩飾的注視,時晚尋雪白的臉頰浮現著一縷嫣紅“裴驍南。”
“怎么了”他好整以暇地問,“陪你工作,有什么問題”
她嘟囔道“但你這樣我沒辦法工作了”
他一坐在那兒,就有天然讓她分心的氣場,不得不承認,是她定力不夠。
他反倒是故意笑道“行,怪我。”
之后裴驍南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又問了幾句今晚直播的事情。
了解清楚后,他絲毫沒有要從沙發上離開的意思,看樣子是要留下來看她的表現。
即使經常出現在鏡頭前,一會兒的直播任務還是讓她稍顯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