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紋的是
nero
他的微信名。
過了會兒,男人的熱氣噴灑在耳廓,耐心十足地問“什么時候紋的”
他之前從來沒看過這一塊兒紋身。
“收到你遺書的后一天。”她吸了吸鼻子,語氣委屈。
時晚尋甚至還記得那一天江城下了場冬日雨。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最后走進了一家巷子口。
江城的老街區錯落,紋身店的招牌閃爍著一片霓虹。
老板是個長相妖嬈的女人,染一頭紫發,問她想要紋什么圖案。
紋身店內五大三粗的男人紋了個青龍白虎的圖案,出來時叼著根煙,還在那兒喊疼。
時晚尋收回視線,想也沒想說“nero,可以嗎”
老板準備好紋身工具,讓她躺下“想要紋在哪里”
時晚尋拉起上衣衣擺,指了自己左側心臟下的肋骨位置。
老板可能是看她長相乖軟,好心提醒道“確定嗎紋在這兒可能會疼。”
而且她長相偏幼,畫著淡妝時混在高中生人堆兒里根本不違和。
怎么看也不像叛逆少女。
她咬著唇,話聲很堅定“沒關系的,就紋在這兒。”
老板說“行,那你想清楚,免得以后洗紋身后悔。”
當時她并沒有多想,只是單純地想,是不是他永遠回不來,要留她一個人活在這人間。
如果能有什么方式能讓他留在自己身邊久一點就好。
哪怕只是一處刻入皮膚的紋身。
抱著這樣的情緒,她做了自己青春期時認為最叛逆之一的事情。
裴驍南心疼得無以復加“萬一等不到我回不來怎么辦”
他是真的不敢想,在日復一日的堅守中,那一枚平安扣成為自己的保命符,而她要怎么面對那封遺書。
她毫不猶豫道“那我就去西城把你的骨頭撿回來。”
小姑娘哽咽著“撿不到骨頭,我就”
后面的話被他堵住,裴驍南是不愿意再讓她回憶起那段飽受苦難的時光,更不愿意再叫她在除夕夜說些對自己不好的話。
他會舍不得。
裴驍南摁著她的肋骨,指腹貼著那一處明艷的紋身。
“阿尋”他喑啞地喊她。
他喊的嗓音越來越沉“小阿尋。”
裴驍南赤著上身,褲繩松散地垂著,人魚線緊實細膩。
他將人打橫抱起,背脊弧度漂亮,透著輕薄的汗。
天旋地轉間,她被抱離沙發,只能用手臂環住他,支撐著自己的重量。
聽到小姑娘這種話,他的心情一時半會兒根本沒辦法平復,眼底亦然翻涌著最直接的欲意。
想要讓她徹底屬于自己,就在今晚。
主臥內沒開燈,昏昧的房間內,她被輕柔地放在深藍色的被單上。
時晚尋悄悄掀開眼皮,一片昏暗中,他的影子迫近過來。
耳邊拆開盒子的聲響,緊接著與空調的運作聲還有呼嘯的風聲融為一體。
里面是六只裝的,裴驍南拿出來一只。
他知道她不習慣黑暗的環境,便摁開床頭的閱讀燈,目光寸寸掠過,又啄了下她的眼皮,哄她睜眼“寶貝,要不要”
時晚尋根本沒辦法回答他的問題,圓潤的十指收緊又舒展。
即使再害羞再緊張,此刻她也得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心。
她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心意。
小姑娘回抱住他的背脊,輕微地應了聲“裴驍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