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開始下雪,雪花片片紛飛前落地窗前,凝結成晶瑩剔透的形狀。
室內的火鍋熱氣騰騰,配合上電視里播報春晚的聲音,溫暖又愜意。
時晚尋跟他坐在桌前,由衷地感覺到了家的氛圍。
從時振云去世后,她跟著蘇茹前往臨城,似乎很久沒有體驗過讓她如此放松的除夕之夜。
小姑娘唇邊不自覺地輕笑著。
裴驍南啞聲問“笑什么”
“火鍋挺好吃的。”
她杏眼彎成月牙,認真道“還有除夕夜,在家里很開心。”
是了,只要跟他在一起,哪里就是家,起碼是有溫度的。
說著,她就給自己倒上一杯果汁“慶祝一下。”
裴驍南跟她舉杯相碰,白色襯衫領口松動幾顆,脖頸間的紅痣若隱若現。
吃到中途,她就覺得熱,臉頰發燙,不斷用手扇風,還得拿紙巾擦拭著額間的汗珠。
殊不知這種場景落入人眼里,也會變成變相的純欲。
“太辣還是太熱”
時晚尋吃著丸子,含糊道“越吃越熱。”
裴驍南遞過去一沓紙巾,眸色里的情緒不斷翻涌。
吃完火鍋,兩人分工收拾好碗筷。
年夜飯是裴驍南做的,她心底過意不去,率先搶下洗碗的工作。
水池前,小姑娘好整以暇地系著卡通圍裙,目光專注于手上的動作。
流水聲淙淙,溫熱的水流從指尖穿梭而過。
裴驍南俯身,在她雪白的脖頸間落下細碎的吻。
感受到癢意,她扭過頭,眼眸晶亮“別鬧。”
他語氣懶洋洋的“我怎么鬧了”
她滿臉胭紅“我現在要洗碗。”
意思是讓裴驍南暫時不要來打擾自己。
“行,我幫你洗。”裴驍南直接將人壓在流理臺上,眸底是化不開的幽深。
體型差距讓她被困在他的胸膛前,兩人間呈現親密無間的距離。
又或者說經歷了生死考驗,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陪在她身邊。
他說幫她洗碗,還真的動作利索,沒讓她的手沾上丁點兒油漬。
時晚尋覺得自己的活兒又被他搶了,氣鼓鼓道“不是說好的我洗嗎”
眼見著快洗完了,裴驍南壓低嗓音,誘哄著“我來就好,你先洗澡。”
皮帶扣貼在腰際,冰涼的溫度透過針織衫下的一截皮膚傳到四肢百骸。
如果再待下去,他要做的一定不是洗碗這么簡單的事情。
想著剛吃火鍋出的汗,她怕有殘留的味道,從他的懷抱里離開。
從廚房出來,時晚尋意識到一個即將面對的問題。
偌大的房子區分了主臥和客臥,但客臥一直沒人住,她就沒鋪床,家里也沒有多余的床墊。
今晚,兩人只能住主臥。
不是沒有蓋著棉被純聊天過,但她搶被子的習慣比較嚴重,裴驍南身體才康復不久,大冬天的沒被子可能會讓他著涼。
時晚尋折返回去,挺誠懇地問“需要我再拿一床被子嗎”
他目光微頓“什么”
“就是,晚上你還需要一床被子嗎”
裴驍南“睡沙發的話可能需要。”
“”
在他家,還讓人睡沙發,無良資本家都干不出這事兒。
“你睡床,如果需要的話”她慢吞吞地說,“我給你拿。”
裴驍南啞然失笑,沒搞懂這姑娘的腦回路,只是輕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