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很委婉,意思是在某些方面要對人家負責。
裴驍南的語氣無波無瀾“行,聽著了。”
裴啟的擔憂不無道理。
早年間工作原因,他跟妻子很少陪伴在孩子身邊。
那時候裴驍南是爺爺奶奶帶大的。
長大后,裴驍南叛逆桀驁,很少對他們說什么心里話,父子間的隔閡也越來越深。
之前,裴啟從來沒看到他跟哪個女孩子走得親近,隱隱約約有過擔憂。
陳平著急之下,還拉著給他介紹相親。
沒想到這小子一點面子沒留,冷淡又禮貌地拒絕了所有人。
裴啟下意識覺得以后等他跟陳平老了,兩個人結了婚照應著自然更好。
陸良淮清清嗓子“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們年輕人慢慢聊。”
走之前,裴啟還將她拉到了群聊里。
她定睛看了眼群名,相親相愛一家人。
裴啟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孩子,驍南不加這個群,以后大小事情投票,就由你來投了。”
裴驍南“”
等兩人離開后,病房內再次安靜下來。
時晚尋剛想說點什么,就接到了喻西寧的電話。
喻西寧著急道“尋寶,怎么回事這么晚了還沒回來”
“發生了一點事情。”
喻西寧匆忙著套上毛呢大衣,說話跟倒珠子一樣“怎么了,我看定位你現在在人民醫院,身體不舒服嗎那我過來找你。”
“不是不是,不是我身體不舒服。”
靜默了幾秒,時晚尋放軟了嗓音“他回來了,在醫院休養。”
喻西寧反應過來,她說的就是裴驍南。
她提高了語調,語氣里的激動不加掩飾“人沒事兒就太好了,你再擔心也千萬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等不到消息的日子里,喻西寧也是真替她受罪,如今心里才暢快不少,有股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感覺。
時晚尋點頭“西寧,你早點休息吧,我過一會兒再回來。”
電話掛斷后,裴驍南才抬眸問“你現在沒住青枝巷”
時晚尋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釋,只說“跟之前的朋友住一塊兒,她比較擔心我的狀態。”
怕他多想,還特意補充道“認識了十年的女性朋友。”
裴驍南的重點當然不放在她跟誰住一塊兒,而是她的狀態差到周圍人都擔心的程度。
他又順著她耳后的發絲,心疼道“阿尋,都過去了。”
后面那句話則是藏在了心底
以后,我會陪在你身邊,不會讓擔驚受怕的日子重演。
在醫院休養的這段時間,裴驍南可以用享受二字來形容。
不用參加訓練,也沒有任何人的打擾。
小姑娘會定時給他送吃的,時不時還要被他撈過來親兩下。
背部的傷勢算不得重,加上他體質好,痊愈得也快。
除夕當天,裴驍南收拾好東西,準備從醫院出院。
辦好出院手續后,他乘電梯下樓,瞧了眼天色,灰蒙蒙一片。
坐在副駕駛上,時晚尋才想起來一個問題“你不用回家過年嗎”
她現在一個人在江城,也沒有跟其他親戚有什么聯系。
蘇茹讓她回去過年,她都用工作忙來當借口。
但她上回見過裴啟,之前也跟爺爺奶奶碰過面,總覺得他不回家,她心里過意不去。
“想什么呢”裴驍南寵溺地刮了她的鼻尖,“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