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后地進去醫院電梯內。
鏡面中,她蹬著雙筆直的長筒靴,也才剛到他肩膀以上的位置。
定睛一看,時晚尋才發現她的唇色紅到像涂了口紅。
罪魁禍首還一臉坦蕩地站在她身側。
小護士總算找到他了,焦急道“裴先生,劉醫生剛查房沒找到你人,我們都急死了,以后不要不打招呼就離院,出了事情也不好說。”
“不是說再觀察幾天沒大礙就能出院么”
他眼皮一掀,大大方方道“抱歉,剛去找女朋友了。”
語氣里倒是聽不出什么歉意。
小護士神色失落地點頭“行,那您還是先休息吧。”
從收治裴驍南住院開始,大家就知道他身份很神秘,非富即貴。
不僅有穿著軍裝過來看他的,還有穿著警服過來的,在這種條件下,他住的自然也是高級房間。
護士里面也有人議論,長著這么張出眾的臉,他會不會是單身。
沒想到他能從病床上下來的頭一天,就直接去找了女朋友。
直接擊碎了所有人探究的心思。
裴驍南回到病房,又等著護士將傷口再次處理包扎。
他赤著上身,白色繃帶纏繞在線條緊實的肌理上。
大大小小的傷疤疊加,成為一道道勛章。
這回她不但沒有看得臉紅心跳,反倒是眼窩發熱。
他用命在守護的事業,讓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裴驍南躺在病床上,身體前傾,捧著她的臉“沒關系,先回去休息。”
她執拗道“我在這里陪你。”
裴驍南失笑“阿尋,我不疼的。”
“我疼。”
時晚尋一字一頓“裴驍南,是我疼。”
他銳利的喉結上下滾動,最終什么都沒說。
生死邊緣,她才是他的命。
齊弘生說他命硬,他卻覺得老天不收的命,愣是可以栽到她身上。
也就是她一句話的事兒。
裴驍南低嘆一聲,拿她沒辦法“醫生不也說了,觀察兩天就好。”
“你現在有什么需要做的嗎”她不管不顧地問,“或者說,我能幫你做什么”
他拿過來一條毛巾,眼神意味深長“洗澡。”
時晚尋很樂意地接受“我幫你洗。”
沒別的,她就是單純地想對他更好。
裴驍南自然沒什么意見,就是想到之前哄人看他脫衣服,小姑娘還跟個鴕鳥一樣,眼下倒是絲毫不見羞赧。
怪不得說苦肉計有用。
獨立浴室內,昏黃的燈光投落下剪影。
裴驍南鋒利的喉結輕滾,蠱惑又性感。
時晚尋不是第一次幫他擦拭,神色卻比上一回要認真不少。
她利落地擰干毛巾水漬,擦拭著他從鎖骨到人魚線的皮膚。
又讓人轉過身,避開后背的傷口,替他洗了個半成品的澡。
她天真地以為這就算洗完了,剛準備退出浴室,卻被人堵在門口。
裴驍南輕而易舉扣住她雙手,直接反剪到身后。
她被迫仰著身體,白色毛衣下的曲線與他緊密貼合。
時晚尋屏住呼吸,提醒道“裴驍南,你傷還沒好”
而且還在醫院,她沒辦法由著他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