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扣輕開,溫熱也隨之覆上。
景色輕透像是夏日里水池里的荷花,白中帶粉,不堪一折。
明明是不容褻瀆的,可他喜歡實在沉溺于采摘并嘗試清荷露的味道。
比起萬劫不復的毒,她才是他的癮。
原來沉溺其中,丟盔棄甲,只需要一瞬間。
時晚尋連瞳孔都在燃燒,完全沒有清醒思考的空間。
像是做了一個長久的夢。
她掉入一潭深淵,四面八方的藤條將她纏繞收緊,沿著雪白的肌膚游離。
先是心跳被掌控,后面則是傳來微微啃噬的刺痛感。
對裴驍南來說,先是捧著一捧盈盈的雪,消融之下他才輕輕埋首。
她渾身軟成一灘泥,雙頰通紅,慌亂到不可抑制。
裴驍南眼底閃爍著更暴戾的情緒,可又壓制著,緩緩無聲地抬起下頜。
他睨過去一眼,發覺小姑娘皮膚太過軟腴,只是被系了個結,已然勒出一道紅痕。
領帶解開的同時,她嬌嗔了聲“我要降溫”
扒拉了幾個來回,他的手臂都被撈過去枕在她臉頰下。
仿若真的把他當成了冰塊工具人。
裴驍南理了理亂掉的衣領,眼尾隨著笑意揚起,哂笑道“你確定這是在降溫”
“那要怎么降啊”她委屈巴巴地控訴,“你剛才欺負得我好熱。”
裴驍南將人裹進被子里,聲線里滿是誘惑“公平起見,這回讓你來”
她一眨不眨地看著男人那張清雋到無害的臉。
而后幫他一顆顆解開襯衫紐扣,眼前的人胸膛肌理線條漂亮,好似美學中極盡入刻的雕塑。
可是上面新傷掩蓋舊傷,最明顯的那一處是靠近右側肺部的子彈傷疤。
即使疤痕凝結了,也看得出來比其他的傷疤要新。
“這塊兒是怎么弄的”她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裴驍南不以為意“小事兒。”
別看小姑娘現在醉了,脾氣和膽量卻漸漲,“裴驍南,我問你,這塊兒傷疤是怎么弄的”
他一派風輕云淡,安撫性地揉了下她腦袋“沒什么事兒,任務中受的傷。”
時晚尋醉了酒,腦仁疼得厲害,拼命檢索著已有的信息。
最后留在腦海里的只剩下一張報紙上的圖片和配文。
那一行字她永遠也忘不了。
她恍然,這就是他從西城活著回來受的傷,明明危及生命,卻一次沒跟她認真提及過。
時晚尋抱緊他的腰際,話語喃喃“疼嗎”
一開始傷口愈合倒還好,但造成的傷害不可逆轉,人都是血肉之軀,也不是鋼鐵做的。
所以那半年他靠著強撐復健,實在受不了才喝止疼藥,后面身體素質提上來,才被允許歸隊,又被調任到江城禁毒大隊。
她鼻子一酸,眼淚啪嗒落下,眼睫黏糊一片。
其實她真的沒那么愛哭,但跟他有關的事情,總能輕易調動她的情緒。
尤其是在醉酒后,憋在心底的宣泄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裴驍南將人扯遠了些,說“都過去了。”
也是真舍不得小姑娘難過,哪怕這種難過的情緒是在心疼自己。
今晚他同樣有顧忌,畢竟是在爺爺奶奶家,老房子隔音效果一般,而且也沒有安全措施,總不能亂來。
給她擦拭掉眼淚后,他只能按捺下沖動,拉開撲到自己懷里的這頭小獸。
他垂下的眼皮又恢復成清心寡欲的弧度,怕自己洗完澡出來,她會惹事兒,就給人圈定了個范圍。
“睡這兒,別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