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大廳內燈光葳蕤,餐桌上的裝飾全由空運來的玫瑰鋪陳,一派生機馥郁。
桌上的菜品顯然是經過精心考慮的,奶油濃湯意面,蓮子湯、紅燒肉
中式、西式各有幾份,一眼望過去,菜品色香俱全。
落座后的幾分鐘后,并未有人先動筷子。
傭人用起瓶器打開一瓶昂貴的紅酒,按照座位順序給三個人倒上。
眾人像是各有心思,在這一方暗流涌動中博弈。
賀祈山捏著高腳杯,指尖輕敲“裴總既然是來找我談生意的,不知道西城的幾筆單子有沒有興趣”
裴驍南也跟著他過招,漫不經心道“自然是看賀總的意思。”
“利潤方面可以慢慢商量。”賀祈山淺飲著杯中的紅酒,“我不著急,也可以接受裴總想提的合理范圍內的利潤條件。”
“素聞賀總很會做生意。”他勾唇,意有所指。
能讓賀祈山說出這番話,一定是有讓他標好價碼的交換。
他開門見山地問“不知道這一次是看上了什么交換條件”
一瞬間,空氣里充盈著凝滯的水泥。
時晚尋也看向賀祈山,男人的唇一張一合。
賀祈山像是終于鎖定獵物,徐徐收網“時小姐就很合適。”
她咽了咽口水,正在拿勺子舀湯的手差點沒拿穩。
這樣的消息稱得上平地一道驚雷。
裴驍南并沒有什么神色起伏,只是用指尖勾過小姑娘的一縷發絲,發質細軟,香氣盈然。
他沉默著,就這么把玩著她的發絲。
可也愈發加劇了沉默后的爆發。
時晚尋抬手,似乎是想推拒他的動作。
倏地,裴驍南才捏住了她的下頜,力道不重,可眼神悉數是冷意“不乖。”
裴驍南凝神看了她一眼,凌厲的側臉輪廓在銀輝的照耀下顯得柔和了幾分。
男人額前的黑發還在往下淌水,平添幾分頹靡的氣質。
他指尖無意中勾到一縷她的濕發,發絲又細又軟。
裴驍南無意中想起,小姑娘坐在車后座,微風從車窗吹拂進來的場景。
她耳側的碎發會隨風飄動,陽光照進來,臉頰上細小的絨毛都細微可見。
如一片羽毛在心房最柔軟的位置晃蕩、撩撥。
“是不是準備待我懷里不下來了”
他笑得很痞,嗓音像是經過砂紙打磨,離近了聽有些許的顆粒感。
時晚尋騰地一下,整個人仿佛燃燒起來,緋紅逐漸蔓延,好似一只煮熟的蝦。
她撐住男人的手臂,不帶猶豫地從他胸腔前離身。
裴驍南則是確定她站穩才離手,從簍子里的物件里挑了兩條干燥的毛巾。
一條攥在手里,另一條被他拿著揉上小姑娘的腦袋。
她呼吸亂了幾秒,沒由著他擦干發絲水漬,直接接過毛巾。
“沒關系,我自己可以。”
比起她慢條斯理的動作,裴驍南顯得隨意,他只是拿起毛巾囫圇擦了幾下,便將汲了水分的毛巾扔到簍子里。
兩人誰都沒說話,任由月光在間隔的距離中鋪成銀河。
那道銀河,仿佛是兩人不可逾越的溝壑。
良久,裴驍南幽幽開口道“離他們那些人遠點兒。”
他指的是鄭青宇和齊弘生等人。
男人語氣里的霸道與強勢不言而喻。
她倏然抬起頭,攥緊了指節“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饒有興趣地輕笑“小夜鶯是不是記性不行,這個問題我記得回答過你。”
從她來到西城見到他,時晚尋對這個問題就耿耿于懷。
裴驍南的身份太難以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