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佧嘆了口氣,思量道“阿綏,這次行動我還是不會露面,但你作為我得力的手下,生意交給你,我才放心。”
“你先看看南江那邊的意思,機會合適,你再過去談。”
“是。”阿綏點頭。
翌日,裴驍南終于收到林維澤的密訊
魚上鉤了。
也到了收網西佧的最后一步,在這之后,他會想辦法將小姑娘送出去。
林維澤聽他語氣還有幾分意外“怎么,裴大警官舍不得了”
在警校的裴驍南簡直算得上生人勿近,雖然學科成績年年第一,有的測試記錄至今未破,但他喜怒不顯又清心寡欲,大學四年,什么時候看他對女孩子上心過
被裴大警官冷著臉拒絕過的女孩兒倒是不少。
根據多年交情,林維澤自然敏銳地感受到了些許不對勁兒。
裴驍南用舌尖頂了下臉頰,淡聲“沒有。”
“少來這套。”林維澤吐槽得很精準,“裴sir,你知道嗎,你現在的聲音跟失戀了差不多,是不是真舍不得把人送出去啊”
“不會。”
他眸色暗了幾分卻愈發堅定“任務還沒結束,她留在我身邊,只會多幾分危險。更何況她本來就不屬于這里,也是時候讓她回歸到正常的生活軌道。”
三日之后,西佧的消息如約而至。
西佧走單之前,都有個約定俗成的規矩
會帶著手下去上山,去到西城最大也是傳說中最靈驗的寺廟求神拜佛。
其實哪里是拜佛,分明是拜自己的欲望。
仿佛向著慈眉善目的佛祖就可以洗刷掉身上的血腥、狠毒、惡根。
殊不知神佛早已閱盡世間人的悲歡離合,有些罪孽根植深重,遲早要還。
出門前,西城的天色還陰沉著,光線并不明朗,只有幾縷光隱匿在涌動的云層之下。
在毒販橫行、罪惡滋長的城市,寶塔寺就像是一塊兒凈土。
猶如蒼頂之下的一縷雪白顏色,不由得任何人玷污。
寺廟位置位于山頂,臺階逐層遞增,路陡難行,仍有人不遠萬里奔赴而來,只為求得一方心愿。
時晚尋走在他身側,雖然不知道上山去寺廟做什么,可也感覺到了裴驍南與以往完全不同的氣壓。
他今天幾乎都沒說什么話,將事情如一團枯根憋在心頭。
不遠處青山如黛,山頂籠著層薄霧,絲絲縷縷如緞帶纏繞。
一直走到山上的最后一段臺階,眼前的景色才得以全然展示。
佛寺矗立,銅瓦鎏金,霞光破曉而下,籠罩在寺廟之上。
倘若到了晚上,便可俯視西城被燈帶環繞的全貌,將夜景收之眼底。
其實這么長一段路,裴驍南提議過要抱她上去,但來訪寶塔寺的人實在不少,被他抱著走總感覺很奇怪。
時晚尋稍微緩了口氣,清冽的氣息被吸入肺腑。
西佧今天穿得很正式,還特意拿了把折扇,回頭問他“裴總,你不進去拜一拜還是說真的沒什么事兒可求”
“佧爺,我不信這些。”他神情疏懶,說得輕松悠哉。
時晚尋眸光一動,她記得他說過
他不信佛,只信自己。
西佧睨了他身邊的小姑娘一眼“時小姐若是要求什么事兒,可以來試試,到時候還能讓裴總帶你來還愿。”
她點點頭,扯出一點笑意。
寺廟門口就有賣香的阿婆,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她便也買了幾支香,準備踏入佛殿之中。
紅塵萬丈,她背影纖細,仿佛要隱匿于這裊裊煙火之中,
佛陀古剎,莊嚴肅穆。
佛殿內,佛光泛泛,梵音低吟,似乎能洗刷一切凡塵俗往,與塵世再無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