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青宇還真的看了眼時間“三分二十秒,裴總,還挺久。”
眾人又笑,話題完全跑偏在了奇怪的畫風上。
“裴總這樣兒的不得半小時起步,上不封頂。”
“得,你們干脆讓裴總再來個半小時的。”
“”
裴驍南慢條斯理勾著唇,抬眸說“你們再這么說下去,我怕嚇著我家小姑娘。”
他沒理會那些黃腔,一臉平和,游刃有余地替她避掉那些話。
即使在西城,這樣的調侃不過是家常便飯。
人人都覺得他身邊帶來的女伴不過是玩物,隨意開開玩笑也無妨。
但只有他沒這么覺得,他尊重她的感受,且不想容忍其他人對她任何形式的褻瀆。
下一輪,時晚尋又中招,她甚至覺得今晚的運氣風向全是逆著自己在動。
鄭青宇聳聳肩“不如這樣吧妹妹,讓你做點兒什么,我怕裴總護著,又不樂意,給你來個簡單點兒的問題唄。”
有人說了個提議“在座的,除了裴總,如果讓你挑一個跟,你最想跟誰”
鄭青宇一腳提過去“看你這話說的,我們能跟裴總比嗎”
“比不了比不了,不過那么多好哥哥呢,妹妹大膽選就是了。”
裴驍南俯下身,在她耳邊曖昧出聲“寶貝,你說。”
男人的身影逼近過來,低頭專注地看著她臉頰泛紅的模樣。
“沒有想跟的。”她仰著張清媚的臉,倒是很倔強,“我也沒有備選。”
裴驍南。
眼下,她只有他,也只會相信他。
沒有備選,也不存在什么如果。
更多時候,時晚尋都是清醒理智的,也不是假設理論者。
這世界上沒有太多如果,那是她十五歲的時候才會思考的問題。
那時候的少女剛來到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班級,整天的心情也是陰郁的,會不停地自我折磨。
如果她沒有被綁架,如果爸爸沒有得到消息來救她,時振云是不是就不會因為救她而死
愧疚感是心底永遠的一根針,每當她以為已經有足夠的暴風雪將其掩埋,日頭一曬,又會重見天日。
就像面對這個問題一樣,無論結局如何,裴驍南這個名字她注定會銘記此生。
果不其然,當晚人跟消息就一同被帶到了西佧這里。
卷毛已經被折磨得半死不活,見到來者是西佧,想說什么,卻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句。
手下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匯報過來,西佧眉心皺著,同樣憋了一口氣。
女人是前幾日他從巖康手里搶回來的,昨晚還帶著一起去喝了酒吃了飯。
沒想到今天他的貨就被巖康給劫了。
聽完后,西佧掐著跪在地上的女人,笑得玩味。
“沒想到你有這么大的本事。”
他眉心輕擰,總有幾分心神不寧的直覺“阿綏,南江那邊有什么消息沒”
“還等著佧爺您的意思呢。”
“廢物,讓你們看個貨都看不住。”西佧發起脾氣很嚇人,手下人立刻都將頭低著,不敢抬頭去看他的神色。
阿綏繼續說“昨晚您跟裴爺在一塊兒喝酒,回來后您喝醉了,巖康那邊可能是提前踩過點,才選了今天動手。”
西佧冷笑一聲“巖康要是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他向來手段狠辣,說到做到。
女人匍匐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憐,愣是沒讓他生出幾分憐惜的意味。
他討厭只會哭哭啼啼的女人,聽著就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