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緝毒開始,他打交道的太多都是毒品,深知一次成癮會對身體神經帶來多大的損害。
張姨跟他解釋“這種藥雖可以自行消解,但也要難受上幾個小時,萬幸的是,并不會對身體造成長期損害。”
他眉梢一揚,把玩著打火機,淡聲“您先去休息,后面的事情不勞煩了。”
裴驍南將人抱起,一路走到二樓的浴室。
在時晚尋住進來前,這浴室里的架子更空,只有幾瓶沐浴露、洗發露,剩下的就是掛在架子上的毛巾和浴袍。
淋浴的位置用磨砂玻璃做了隔斷,風格極簡,而浴缸也大到可以容納兩個人。
裴驍南用手試了下溫度,確保是涼的后才緩緩把她放進浴缸。
“好冷”
浴缸內冰涼的水令時晚尋打了個寒顫,她瑟縮著肩頭,仿佛浸泡在天寒地凍的雪地之中。
他拉上磨砂玻璃門,沒有再靠近幾分,卻在心里計算著時間。
按照藥效的發揮,一兩個小時之內肯定會有緩解。
考慮到小姑娘身體的原因,也不宜讓她泡在冰水里過久,以免失溫感冒。
思緒正在游離之際,一聲驚呼又將裴驍南拉回現實。
他喉頭微微滾動,雖然不想自討苦吃,但仍然出于關心,第一時間拉開玻璃門走進去。
“水太燙了”
她抬眸,一雙清水眼顯得分外無辜。
可能是泡在冰水里太冷,小姑娘想要打開花灑加些熱水,沒想到一擰開便是與體溫極不相符的溫度。
浴缸里,衣衫浸泡在冰水里后逐漸變成半透明的狀態,黏膩地貼在身上。
時晚尋抱著膝頭,依舊遮不住幾分風光。
男人的身姿頎長,單手抄兜,另一只手替她拂去耳邊碎發“阿尋,忍一忍好不好”
她仰著張清麗的臉龐,輕聲呢喃“要抱”
“先別撒嬌。”他用舌尖掃過后槽牙,離近了半厘,想察看她有沒有被燙傷。
也不知道小姑娘從哪兒來得力道,攥著他袖口的手一拽。
裴驍南的目光尚且流連在她被燙紅的肩頸處,沒太留心,結果直接被拉進浴缸。
“撲通”一聲
一瞬間,他同樣變得狼狽。
浴缸多余的水濺出來,雖然容量大,他一跌倒進來,兩個人仍然顯得擁擠。
濺起的水珠打濕了他的黑發,暖色的光線下,男人點漆的眉眼少了幾分銳利冷然。
他無奈地嘆了聲氣,又將浸濕的袖口隨意疊至臂彎,露出一截清瘦有力的小臂線條。
在男人貼上來的那一刻,淡淡的雪松香縈繞在鼻息。
熱水釋放的霧氣朦朧了他的側顏,可也讓時晚尋瞬間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薄肌。
身體的本能動作讓她有幾分無措,神色嬌憨地對視上那一雙掩蓋著欲色的黑眸。
心跳砰砰地胸腔作響,像兩顆珠子相碰,令她頭暈目眩。
裴驍南正準備起身,沒料到她不安分地動了幾下,唇瓣撞上他的胸膛。
準確說是胸膛之上的鎖骨,距離近到像是貼上了那一刻艷絕的紅痣。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比浴缸里的溫度要暖烘烘不少。
時晚尋腦袋發疼,還不忘問他“你沒關系吧”
裴驍南從喉頭溢出聲悶哼,大掌握著少女的纖腰,“別動。”
她再動幾下,他就有關系了。
裴驍南暫且沒法兒換衣服,只能沒脾氣地從浴缸里出來,頂著一身滴水的衣服,眉目冷柔。
大概到時間了,他從架子上拿起一件浴巾將人從水里包著抱起來。
浴巾堪堪遮住被水浸潤得裙子布料,她環抱著男人的肩頸,纖細的胳膊如皚皚白雪的顏色。
她吸了吸鼻子,任由他將自己放在高腳凳上坐著。
雪白的脖頸沾染上幾分涼意。
裴驍南避開小姑娘清凌的眼睛,繞到身后,又去拿了條毛巾,搭在她的發頂。
只能說動作并不熟練,男人寬大的手掌隔著層毛巾隨意擦拭著簌簌滴水的發尾,碾干她的幾縷彎彎繞繞的濕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