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臺球上時晚尋并非新手,但跟娜斯佳比賽,她也同樣不知道對方實力,勝算自然是個未知數。
娜斯佳身邊的保鏢將所有球擺好,又對她做了個請的動作。
開桿由娜斯佳先手。
她帶著勢在必得的決心,用白球擊準目標球,一連三次,娜斯佳均是發揮得快準狠。
直到擊到黑色號碼球時,球的軌跡出現偏差,停在了袋口附近。
機會輪到了時晚尋。
小姑娘柔軟的長發挽在耳后,長相乖純,第一眼印象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那派。
她淡粉的指尖捏著球桿,同樣不迅速地利落揮桿擊球。
不過一分鐘,桌上的球就被清空大半。
她鎮定看了眼上一桿沒擊入袋中的球,將場子讓給娜斯佳。
興許是她的發揮也給到了娜斯佳壓力。
球桿推動,娜斯佳原本要擊的白球卻順著軌跡滾落到袋中。
周圍人靜默了一瞬,似是也沒料到娜斯佳會輸。
娜斯佳扯出個笑容“愿賭服輸。”
時晚尋回到他身邊,倒沒多少獲得勝利的喜悅。
裴驍南低緩著嗓音問“玩盡興了”
時晚尋沒說話,娜斯佳眼尾一挑,笑吟吟道“倒不是很有趣。”
女人撩撥著卷發“南,你知道的,我對你更感興趣。”
這些年西城的勢力幾番易主。
但毒品生意這一頭,娜斯佳一定是大頭。
從前半年她遇到裴驍南開始,這個男人就讓她幾番流連。
對于自己想要的,不管是東西,還是男人,她都勢在必得。
裴驍南回絕得委婉又殘酷“娜斯佳,我想還是跟你做生意比較有意思。”
娜斯佳想起來今晚的任務,對著旁邊的保鏢道“那就開始驗貨吧。”
保鏢們穿著黑色西裝,打開交易箱看了眼里頭的白色粉末。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不由分說地拿槍抵著裴驍南腦袋“你他媽的敢用假貨”
周遭的氣氛霎時間緊繃如箭在弦上。
拆開一包,娜斯佳聞了下味道,別有深意地笑了笑。
時晚尋的眼神慌亂了一瞬。
她以為今晚過來,也只是跟見齊弘生一樣,并不會涉及交易。
可從見到娜斯佳開始,多少猜到了一些,他們大多數是亡命之徒。
行走在黑暗里的鋼索邊緣,稍不留神,就會跌落地粉身碎骨。
手下人嚇得心神慌亂,嘴皮子都不利索了“不、不可能啊裴爺”
裴驍南當然知道不可能。
這批貨是前半年從齊弘生那兒抄的。
除非是齊弘生那批貨本身就是假貨。
娜斯佳玩兒著桌上的籌碼,眼神變的凌厲。
“南,我信任你,所以帶著真金白銀跟你交易,你給我假貨,是什么意思”
裴驍南完全沒有流露任何慌亂的神色“娜斯佳,我也是抱著誠意來的。”
即使冰涼的槍就抵在他的太陽穴,他仍然勾唇輕笑,像是春風融雪。
娜斯佳并不退讓“不管怎樣,我要驗貨。”
裴驍南早就料到了她的難纏,保持靜觀其變。
不多時,保鏢就將東西推進注射器里,看樣子是要拿人驗貨。
娜斯佳目不轉睛地盯著時晚尋,她輕嗤一聲“不如就拿她來試試貨吧。”
“娜斯佳,我想你也許是在開玩笑。”
“不,我是認真的。”
此刻,她的嗓音像蛇吐信子般矜冷“怎么南,你舍不得了”
時晚尋也感知到了娜斯佳的針對,撞向那一雙碧綠的瞳孔。
裴驍南笑意疏懶,周身氣場卻呈現出與表面完全相反的冷絕。
“你想怎么驗貨都行,唯獨她”
他輕吐氣息“不可以。”
昏昧的燈光下,冷柔散布于他的眉眼間。
隨后,裴驍南說的每一個字都極有震懾力“還請各位為我的小夜鶯留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