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寒鶩這個男主在原書中受盡折辱,背負萬千罵名。
即便是戰敗于無妄山,被沈慢一劍穿心。
都沒有哭過。
可如今他看著自己,卻是哭了
莊瀾序想要抬手替他家這孩子擦擦眼淚,可卻無力操縱。
他只有憑著一口氣,闔上了雙眸,催動那唯獨余下的一絲靈力游走全身。
等他吐出一口濁氣后,他終于睜開了清明的雙眸。
即便是回不到從前,但終歸是不至于瞧著便像瀕死一般。
甫要起身,他卻是陡然想起如今他的處境。
“阿鶩”他忙不迭地呼喚著,卻在昏暗下瞧見對面薛寒鶩那一雙明亮的眼睛正灼灼地看向自己。
薛寒鶩嘶啞著嗓音說道“兩天了小師叔,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醒來了”
他眼底盡是青色,下頜上長出了許多胡茬。
嘴唇干涸,就連臉頰都不可遏制地干癟了下去。
可這都不算什么,他更怕的是莊瀾序再次從他眼前消逝離去。
兩日中,雖是莊瀾序覺得自己在不住地循環往復著靈力。
可薛寒鶩卻三次看見莊瀾序臉色灰白、呼吸停滯,就如同真的死去了一般。
薛寒鶩顧不得自己重傷,硬撐著守在莊瀾序身邊。
他不敢碰觸莊瀾序半分,只有跪服祈禱。
祈禱上蒼莫要再一次將他的小師叔帶離他的身側。
“還好你沒有再離開。”薛寒鶩喃喃道,目光不曾從莊瀾序的面容上移開一瞬。
莊瀾序好似聽清了,可卻又迷迷糊糊地不敢確認。
他只是倉皇問道“阿鶩,你身上的傷可好些了過來,我再為你輸送些靈力。”
薛寒鶩卻是咬牙切齒道“小師叔,你若是想讓我現下便死了,就再給我輸入靈力。”
莊瀾序一驚,半晌才道“只輸送些靈力罷了。如今我調息過來了,靈力可是充沛得緊。”
薛寒鶩卻沒有再依著從前模樣哄著他。
只是用那雙熬了近三十個時辰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莊瀾序。
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到做到。”
莊瀾序咧咧嘴,忙勸說道“好了好了,我不輸了。”
他卻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道“我包袱里面裝了方洲制的大補靈藥,我現下把它尋來。”
他依稀記得自己的包袱,是在那慌亂中,落在鐘乳石窟中。
他方行了兩步,便見薛寒鶩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扶著腹部踉蹌地挪了幾步。
“你在做甚”莊瀾序忙折返回去,扶住了薛寒鶩的身子與身上淌下的冷汗,又道,“你在這等我,我很快便會回來了。”
薛寒鶩卻搖搖頭“百獸窟中通路交錯繁復,你會找不到回來的路的。”
莊瀾序沒法子告訴他,自己腦中地圖上已是標識過了,不會走錯。
只有半哄半威脅著薛寒鶩道“阿鶩,你可聽小師叔的話你若是非不想聽,我便輸送靈氣給你了。”
薛寒鶩一怔,不禁失笑。
可最后還是順從了莊瀾序。
莊瀾序拖著酸脹的腿腳,疾步走向了鐘乳石窟。
他翻動著同門與妖獸的尸骨,忍著惡臭一個又一個地尋找著。
他用手背擦了擦額前流下的冷汗。
心知肚明歷經一次掏空后,他如今也是花架子。
非得等再重新汲取日月精華,修煉后才能緩解。
終是彎著腰找到了他的包袱。
他將包袱提在手中,回去的路上為怕薛寒鶩憂心。
更是使勁兒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其紅潤些。
薛寒鶩等回了莊瀾序,面上表情也放松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