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瀾序望了一眼不見底的通道,皺著眉頭抓住了薛寒鶩的衣角“可是確定了入口處唯獨這一條通道,沒有旁的障眼法所掩蓋的”
薛寒鶩頓了腳步,嗯了一聲,說道“唯此一條。”
他對百獸窟內部太過熟悉
此縫隙破開處,本是一處妖獸生產的巢。
只是如今氣候不宜,方才沒有許多幼崽在。
為了防止幼崽四處逃竄,亦或是被更高階的妖獸當做口糧。
這里唯獨只有一條通路,一個出口罷了。
“不遠了。”他篤定地說道,更是向后牽住了拉著他衣角的莊瀾序的手,“小師叔莫怕,不遠了。”
莊瀾序只當他是安慰自己,便嘆了口氣。
轉而又安撫了后面的眾人。
只話音剛落,借著依稀的燭光,便是瞧見了忽而寬敞的石窟內部。
莊瀾序不禁慨嘆“你若是事事說話都這般靈驗便好了,我非得讓你幫我開金口,說我明日就能飛來橫財。”
薛寒鶩看著即便是燈火昏暗下莊瀾序那雙仍是亮如天上明星的眼眸,從善如流地點點頭,說道“小師叔明日便能有許多的錢財。”
莊瀾序笑了他一聲,又道“還是先瞧瞧這地方吧”
石窟內部的壁上攏著大大小小的鐘乳石。
甚至有幾個尖端,已是低垂到能刺入人脖頸的程度。
十分危險。
莊瀾序一邊走一邊嘖聲稱奇。
沒留神,卻是忽而感受到額前一陣暖意。
抬眼便是薛寒鶩的手掌心與近在咫尺的鐘乳石尖。
莊瀾序倒吸了一口涼氣,彎起眉眼道“謝謝阿鶩了。”
石窟中不僅有此自然之景,更多的是一幅幅勾勒雕撰過分精美的壁畫。
原書中并沒有對百獸窟的內部有過多的描寫,只是說了百獸窟是困了一位天生的魔神的。
他分明沒做錯任何事,就因著自己的血脈緣故,被生生世世鎖在了此處。
他在此出生、修煉,更在明白這個世界后,選擇自裁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那獵骨功法,也是這位魔神留下的。
莊瀾序討了一盞燭火,提在眼前仔細觀摩著這壁畫。
壁畫上細致描繪了這魔神的一生,只是到了最后妖獸緣何而生,妖獸與獸王的獸珠從何而來,卻是被爪痕所掩蓋,看不清楚。
他伸手扯了扯薛寒鶩的衣袖,朝他努努嘴,又是輕聲說道“這爪痕定是妖獸,許是已有開了莫大的靈智的了。”
薛寒鶩頷首。
他知曉莊瀾序是暗示自己。
更明了獸王就是那個開了靈智的,亦是毀了后半段壁畫之人。
他依稀記起上輩子與獸王達成的協議
不必再讓自己受困,而轉送了莊瀾序進來。
如今他怎會再讓他的小師叔受一點委屈,便是自己再留在此處數十年,他亦是會讓莊瀾序脫險的。
依著前兩世的記憶,他約莫猜到如今這縫隙若是想要修補。
他們定是會先在不久后歷經一次獸潮,而后再撞獸王。
他如今敢讓莊瀾序同他一起進來,便是打了獸潮的主意。
趁著那時,將莊瀾序與極上墟宗的眾人都送出去即可。
他是舍不得方才與莊瀾序有幾日接觸,又要分離。
可他更懼怕莊瀾序在百獸窟中受苦。
莊瀾序被薛寒鶩那滾燙的目光燎得難受,又是莫名地問道“怎么了”
薛寒鶩淺笑搖頭“看小師叔好看。”
莊瀾序頓時將燭火拉低,遠離了他那帶著些紅暈的面頰。
薛寒鶩這人怎么同原書所寫那般不一樣,竟是不知從何處學的這樣的油嘴滑舌。
薛寒鶩雖是大概猜到了,但他卻仍按捺不表,只對著眾人道“勞煩各位,再多看看這壁畫上的端倪。”
莊瀾序卻是在一旁喚醒了腦海中的二百五,問道“可有百獸窟的地圖”
二百五半天沒有回音,許久才道“原作者對百獸窟的內部描述并不多,宿主我只為你找到了這個。”
二百五將一副簡略的地圖展示在他的眼前
上面大多地方都是灰蒙蒙看不見的一片,但他卻能瞧見自己所在的地方插上了一面小旗子。
而四周遍布的岔路通幽,更是標注了原書中薛寒鶩曾躲藏或是受傷的地方。
灰霧的最深處,繪制了一個皇冠。
莊瀾序猜測,那就是如今獸王處的位置。
只是“這紅點代表了什么怎么忽而動了起來”
二百五稚嫩的童音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我也不清楚,宿主。”
莊瀾序哦了一聲,也未曾多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