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提起百獸窟一事,也只言語其恐怖和些許處置的法子。
并無什么不妥。
久而久之,莊瀾序便在沈慢的臉上看到了幾分不自在。
他從善如流道“方師兄,可否尋個弟子,帶我這小徒弟去藥宗轉轉我依稀記得你有一處藥田,頗為有趣。”
他朝著方洲擠了擠眼睛。
方洲雖是不明就里,但約莫還是懂了莊瀾序有話要悄悄對他說。
便忙不迭地應了聲。
沈慢一時未曾反應過來,便已是被人領出了門外。
莊瀾序聽著沈慢的腳步依舊停在門外,倒也不急躁。
只是抬手織了個隔音罩籠在他方洲外,說道“方師兄可是有什么法子,能叫我暫時隱匿靈力”
方洲思索片刻,從他的架子上翻找出來一個小小的瓷瓶。
塞進莊瀾序懷中,他又道“吃一顆,能頂三個時辰。可莫要吃多了,不然非得叫你的靈力盡然散去。”
莊瀾序點點頭,從里面倒出一顆,用帕子裹住“那我便拿一顆吧,總歸是夠用的。”
方洲也不多問,只又將瓷瓶放好。
莊瀾序撤了隔音罩,又是與方洲閑話家常了許久。
這才出門去,見沈慢守在外面,裝著驚訝道“小慢,你沒去瞧瞧藥田”
見沈慢搖頭,又道“那正好,我們回去了。”
就像真的不過來藥宗敘舊一般
莊瀾序不過稀松平常,回到積嵐澗甚至傳了晚膳,留了沈慢一起。
只夾菜間,莊瀾序又隨意道“對了,小慢。你若是得空,這些日子也去打聽一番那百獸窟的事情。”
沈慢一頓,將筷子撂在了碗邊,說道“師父,您請莫要再想與薛師兄同去百獸窟一事了。”
莊瀾序擺擺手,笑道“不是我,是你。”
沈慢一驚“什么”
莊瀾序又道“我總想著,也要將你塞進此行里面去。此般你若也同去了歷練,倒也能積攢許多經驗來。這是百利而無一害之事,你可能明白”
沈慢終歸是繞不過莊瀾序的,信了大半。
翌日,沈慢便尋來了不少關于百獸窟的消息。
同時也告知莊瀾序,三日后他們便要出發了。
莊瀾序布置好了一切,就等個準確的日子。
聽聞此消息,也點點頭道“好,我去同掌門師兄言語一聲。小慢,你可是要隨我同去”
遭了藥宗那一場,沈慢倒是有些束手束腳了。
更何況,他方才也略施小謊,便不再拘著莊瀾序了。
莊瀾序見他搖頭,優哉游哉地便招了云,去往掌門的住所。
只甫一過了積嵐澗的山頭,他就將云端降了下去。
他吞下了方洲給他的丹藥。
這丹藥能掩蓋三個小時他的靈氣,那時候即便是沈慢察覺到了,也追蹤不到他的位置了。
他怎會不知沈慢說的三日后出發一事是假的。
既是百獸窟的事情急到薛寒鶩這向來像是長在他的身上,出關第一件事便是來尋自己的人,竟是許久未來積嵐澗。
那他們就不會再拖上三日再去。
更何況他又不是什么蠢鈍的,他還有方洲這個盟友呢。
只他如今做這么一遭,倒像是逃跑的階下囚一般無二了。
哪里還有一點長老與師父的尊嚴
百獸窟離極上墟宗并不算太遠。
若是御劍行云,多不過半日便到。
只是莊瀾序也得趕在他們破開百獸窟的那一道縫隙關閉之前,將自己也塞入其中。
如此這般,唯有多消耗些靈力,將行云速度催快些了。
只不出兩個時辰,莊瀾序便遠遠地瞧見了薛寒鶩一行人。
他斂了身形,干干脆脆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