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冰涼的滑膩之物觸碰的瞬間,尹雅瞪大了眼睛,大腦還在死機,身體已經下意識往椅背上猛地一靠。
這一下,撞得她背痛頭更痛滄瀾煙和她挨得太近了,她突然來了這么一個大動作,讓她們的腦袋結結實實撞了一下。
尹雅忍著疼,一把抓開試圖更進一步的靈力觸須,捂緊自己的嘴巴,迅速站起來。
“你干什么”她厲聲質問,“我都說了,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
說話時,她感到苦澀在口中漫開,混著巧克力和朗姆酒的味道,但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一種讓她想惡心的苦味,像極了加入海藻的中藥,又腥又苦。
“你不是在等我的報復么”滄瀾煙撫著被她撞過的額角,聲音依然淡淡,“如你所愿。”
“你”尹雅被這個回答打懵了,一時說不出話來,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如果說之前的“神罰”或許是大反派故意捉弄她,那現在的“報復”方式又算什么
哪有人會選這種方式作為報復手段啊
她隱隱感覺到哪里不太對,可又不愿承認這種可能性的存在,心里頓時有點惱火。
“你非要用這種自損八百敵損一千的方式報復,那我也無話可說”她狠狠地瞪了滄瀾煙一眼,見擋路的靈力觸須已經全部消失,三步并作兩步沖向衛生間。
她的嘴巴越來越苦,可能是靈力觸須的味道,再不漱口,那股腥臭味非得把她惡心吐了
關上門,尹雅燈都顧不上開,漱了整整三大杯水,才讓苦味淡了些,但殘留下來的一股子魚腥味也不好受。
她皺著眉拿起牙膏牙刷,擠了一長條,刷得整個嘴巴都是濃郁的泡沫,又含了一會兒,再吐掉漱口,嘴里終于只剩下清爽的薄荷味了。
放好牙具和杯子,尹雅雙手撐在洗臉池上,緩了很久才讓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機找岑想。
浮生今天碼字了嗎二想你個烏鴉嘴我頂你個肺jg
二想
二想咋啦,突然這么生氣
浮生今天碼字了嗎我的大反派好像真成戀愛腦了嗚嗚qaq
顯然岑想也大感震驚,消息發出去后過了整整半分鐘,尹雅才收到她的回復。
二想雅崽,你難道被她
二想你懂我意思吧jg
尹雅發了個章魚小表情讓她自己領會,隨后又問“你一會兒怎么說來我家,還是我們在外面碰頭”
“我哪兒還敢去你家”岑想甚至打了三個感嘆號,“你不是能寫設定嗎趕快限制她啊”
“我不知道寫什么啊”尹雅也崩潰地打了三個感嘆號,“萬一寫了她還鉆文字漏洞,又把我手機搶走怎么辦”
“寫了再說”岑想催促,“手機你找個時間備份文件,你不是還有個備用機嗎再不濟,我把我備用機給你,總之你先寫”
尹雅趕緊退出微信打開設定文檔,敲下“禁止滄瀾煙對尹雅”后,手指哆嗦了一下,但很快就將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帶顏色的敏感詞敲了上去。
在這之前,她根本不會想到這些詞能和自己有關系。
但一回想剛才滄瀾煙的所作所為,尹雅就感覺呼吸有些不順了,一邊深呼吸,一邊認真補充設定。
只有呼出來的薄荷味清香讓她稍稍能夠保持冷靜。
然而當她終于敲下句號,按下保存鍵后,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低低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