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中出現了空白,身體不自覺向下軟,太痛了。
但是很快,紀茵抓住了一旁的洗手臺,她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只覺得頭皮一緊,被人抓著猛得撞了下去。
接著,就是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堪堪找回了思考的能力,腦袋卻暈的厲害,還非常的疼。
嗡嗡的耳鳴聲由遠至近,她努力的想睜開眼,但感覺眼皮像是不受指揮,連軀體也仿佛和大腦脫了節。
所幸,這種脫節的感覺沒有持續多久,她終于睜開了眼,眼睛卻像是蓋上了罩子,耳鳴聲忽地尖銳起來,混雜著從外界傳來的聲響。
過了許久,眼前才有了實景,聲音也逐漸清晰。
“醒了嗎”
紀茵下意識的順著外界的響聲轉動眼珠,看到了蹲在面前的蕭艾。
他正在拿毛巾擦拭她的額頭。
“你昏迷的時間有一點久,我還以為在徐嘉樹回來之前你都不會醒的。”
她立馬掙扎起來。
蕭艾“別動,雖然她避開了要害,但你流了很多的血,盡量避免二次傷害。”
紀茵還是暈的厲害,手腳只動了一下,就沉了下去。
蕭艾“我們并不想殺你,接下來請你盡可能的配合我,不要亂動好嗎”
她吸了幾口氣,腦袋痛,腿也痛,過了一會兒,才找回了說話的能力。
“為什么”
紀茵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李欣夏會捅她,她就這樣引狼入室,憤怒又難過。
蕭艾坐在浴室的地面上,笑著看她,“只能說你們太不了解被洗腦的人了。”
“李欣夏是一個脆弱又單純、容易被引誘的人。”他收回毛巾,紀茵看到毛巾上沾著血,“或者說二十五中很多學生都是這樣。”
他慢慢的說著話,語調平和,和以前那種叛逆又敏感的形象截然不同,可能這才是他的真實性格。
蕭艾“年輕單純的學生群體總是很容易被煽動引誘,只要抓住他們在意的點。”
他笑著低下頭,望向躺在地上的紀茵。
“順著他們說話,一點一點的引誘,然后他們就會越陷越深,愈發相信你說的話,連命都可以不要。”
紀茵想起了跳樓的朱鑫鵬,自殺的費夢燕,甚至更早自殺的一個女孩子。
蕭艾“很難理解對吧,其實我也無法理解。”
“為什么會這么容易”
他笑著說,“很難想象,把握一個人的生死,原來這么容易。”
紀茵呆住了,她努力的抬起頭,瞪著他。
“不要動,不要動,我在醫學方面不是很擅長,好不容易才給你止住血。”他伸出手做出下壓的動作,“其實現在并不是和你聊天的好時機,徐嘉樹隨時都會回來,但我真的很想和你炫耀。”
他臉上一直掛著笑,笑起來的時候還會露出虎牙。
“我一直都在找刺激,你和他在一起,應該能夠明白我這種心理,很多事情都太無聊了,學習隨便就能學好,隨便表露一些可憐,就會有很多人趕著上來和我做朋友,再干些好事,就能博得大部分人的好感。”
蕭艾“一點都不刺激,我也沒什么感覺,就想著殺人試試,但是爸爸在一邊看著,現在刑偵技術又那么發達,難度挺高的。”
“我記得有句話說過,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他點點頭,“我覺得很有道理,如何殺了人不被發現,或者發現后受到更小的懲罰呢”
“感謝互聯網。”他咧開嘴,兩顆虎牙尖尖的,臉上還帶著稚氣,吐出的話卻令她膽戰心驚,“原來,語言也能殺人。”
“唉”
他嘆了一口氣。
“一開始我沒想到那么容易的,只能先從論壇嘗試,何海峰你還記得嗎成功了,我就想試試身邊的人,也成功了我感覺事情鬧得不夠大,就把金慧芳叫著,也可以拿點錢,做什么都要啟動資金,反正后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蕭艾蕭著,“太容易了,這些人怎么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呀”
“我挺喜歡你的。”蕭艾看著她,“真的,你說要是我先遇到你就好了。”
紀茵本來想控制,不想激怒他,但實在有些忍不住。
“那我就先會死在何海峰手里。”
他嘆了口氣,“也是我挺嫉妒徐嘉樹的。”
蕭艾“我感覺我們的命運似乎差不多,為什么際遇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