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究竟是什么
是做不完的習題還是背不完的詩歌抑或是放學回家路上等待的人
他感到了源源不斷的疼痛,邏輯與思考的堡壘逐漸潰散,徐嘉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思考,腦中不斷的播放著記憶里的片段。
他一會兒走在回家的林蔭小道上,一會兒被包圍在朗朗讀書聲中,一會兒又是土豆排骨上熱騰騰的白氣
最后是彌漫著消毒水氣味的醫院。
紅褐色的點滴袋掛在點滴架上,然后就是干嘔的聲響。
戴著毛線帽的女人看著他。
我走了,你怎么辦啊
疼痛到這里就會到達頂端,這種虛幻的,仿若作用于神經上的疼痛,逐漸讓他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思想。
他開始懷疑,當年他為什么要那么執著的纏上徐雪珍
因為需要生存,金慧芳肯定不會收養你,其他人也都有自己的家庭,也就徐雪珍人單純又善良,只要賣賣可憐就一定會上勾。
你需要需要一個安全又能溫飽的生存場所。
他聽到了大腦思考,給予出來的答案。
可那股疼痛卻又促使著另一個答案出現。
你在后悔,你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樣的人。
你不想要她死,你想要和媽媽道歉。
他又聽到另一個聲音在不停的重復。
留下來,留下來,讓她們留下來。
紀茵再次上門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明明手機里聊天的時候說是在家,屋子里卻是黑漆漆的。
她用鑰匙開門后,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嚶嚶嚶你在家嗎
。在。
“在家都不開燈。”她按開了客廳的等,接著一愣。
客廳空蕩蕩的,只有沙發餐桌以及電視。
放在沙發上的毛茸玩具沒有了,鋪在餐桌下的白色毛毯也消失了,就連放在電視旁的游戲機也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
這里就像是變回了她第一次來那時的樣子。
紀茵在客廳里看了一圈,實在沒想出來徐嘉樹到底想干什么,又看到小狗趴在房門口,她轉身走進房間。
“我的拖鞋呢,你塞哪里去了為什么把客廳收拾”
她看到徐嘉樹坐在床邊,看著她。
他換了一身黑衣,還戴著手套,房間的地面上鋪上了黑色的像是毛毯一樣的東西,一旁的窗戶也拉上了窗簾。
這種不同尋常的打扮令她心中一顫。
徐嘉樹“我想了很多。”
他從床邊站起身。
“我這樣的人,挺糟糕的。”
紀茵想也不想的反駁道,“哪有,你不正在看病接受治療嗎”
“是嗎”他走上前,一步一步的逼近至她身前,“我并不這樣覺得。”
“我想要喜歡的人或物一直都在身邊。”他盯著紀茵,“得不到,就不折手段。”
“我還想要很多愛和關注。”他抬起了頭,輕輕的推動她身后的門扉,“如果中途逃跑,我就會怨恨,就像怨恨金慧芳那樣。”
“想殺了她。”
紀茵心臟一跳,她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響。
徐嘉樹“你會離開我嗎”
紀茵“我不會”
“是嗎”他抬起了手,按住了紀茵的肩膀,“反正你們最后都是要離開我的,不如由我來親手留下來”
說著他手下一用力,紀茵聽到劈里啪啦像是鏈條一般的聲響,她腦中一白,就只上過一個想法。
他這是要搞囚禁啊
于是她兩手往外一推,想也沒想的轉身,按住門把手往下一壓,沖出門去。
又掏出鑰匙開防盜門,一路暢通無阻的沖到電梯門口,盯著電梯門上倒影出來的人影,狠喘幾口氣后,漸漸回過神來。
是不是太容易了一些
轉過身去看身后,發現人都沒追出來。
于是那被心愛之人背刺,又絕望反社會人狗改不了吃屎的悲痛之情剛剛醞釀了一個開頭,疑惑的情緒又冒了出來。
按照徐嘉樹那個尿性,不可能這么容易放她出來,也不會一開始和她唧唧歪歪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