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茵“你變了,嚶嚶嚶。”
徐嘉樹“頂多再半杯。”
紀茵“好吧好吧,嚶嚶嚶。”
在倒完飲料的功夫,紀父看到他將自己女兒的包提了起來放在包廂后面的沙發上,隨后又將她隨手丟在沙發上面的風衣拿起來抖了抖,掛在一旁的衣架上面,這才走回餐桌。
而他的女兒還笑嘻嘻的說著最近遇到的趣事。
接著,紀父又看看到他從手腕上扒下條黑色的皮筋,遞給了紀茵。
紀茵看也沒看的接過來,非常熟練的在腦后扎了個馬尾,顯而易見的,類似的舉動他們平時做的不少。
菜上的速度比較快,紀父一直都在觀察對面。
他看到徐嘉樹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片像是洗手液的東西,禮貌性的問了他們后,分發出來再遞給紀茵一片,又掏出了一包紙放在她面前。
然后又是一陣嘀咕。
紀茵“我想喝雪碧。”
徐嘉樹“不行,少喝點飲料,你喝太多了。”
紀茵“可我想喝東西,嚶嚶嚶。”
紀父看到他從包里拿出了一杯小保溫杯。
紀茵委委屈屈的擰開保溫杯時,忽然看到她爸媽正朝著她笑。
“”
金慧芳的事情在網上鬧了一陣,也不知誰把當時記者會視頻發網上去了。
人活著的時候,覺得她做事沒底線,可這樣死去后的遭遇,又讓人心生些許同情。
紀茵還想著葬禮的時候要不要去看一看,結果金慧芳兒子倒是先找上門來,他給紀茵打了電話。
“紀茵嗎這邊有個東西我們想給你。”
接到電話的時候,紀茵非常的意外。
“什么東西”
她想著是不是蕭艾的線索,但要真有這些玩意應該給警察,又不是給她。
“是獎杯。”電話那頭回答。
紀茵“什么獎杯”
“早年我母親還沒干自媒體時,拿了一個獎,好像是在下鄉報道了一個被家暴的小男孩后拿得獎吧”
紀茵轉頭看向徐嘉樹。
“我母親那會兒致力于改善農村一些兒童的現狀現在這樣說,你可能不相信,但是那個獎是干凈的。”
紀茵“為什么要給我”
“我不知道。”手機另一端像是笑了一聲,“我母親生前時,時不時就會提到你,說你和她年輕的時候蠻像的,但是你要比她堅定的多。”
“我們小時候確實拖累了她。”他說話的時候還有些哽咽,“要不是我們,我媽我媽她是不是就不會死”
紀茵嘆氣,她想起今早看到的熱搜,被頂到最上面的,就是金慧芳子女的博客。
我母親是干了一些壞事,無可否認,我們會積極賠償那些受害者,但為人子女,我們也無法接受任何對于我母親的惡意攻擊
“對不起,我失態了。”手機那頭吸了幾口氣,“我和我妹妹商量了,也想滿足我母親的遺愿,就想把那個獎杯給你”
他說得小心翼翼。
紀茵“行,我過去拿”
“不用,不用,我們送過來。”
人真的是一種很復雜的生物。
紀茵捧著手中的獎杯,銅質的獎杯很長,形狀就像是一個話筒。
明明是快二十年的老物件,表面卻是閃閃發光的,一點污漬和斑痕都沒有。
金慧芳子女把它送過來的時候,還把它包在紅色的絨布里用盒子裝著。
他們告訴紀茵。
“我母親只要長待在一個地方采訪,就一定會帶著它。”
紀茵盯著獎杯,它表面光滑,有著像是玉石一樣的手感,就像是被人長期撫摸一般,在光下換個角度,還能看到上面的指紋。
“我還記得我調查你的時候,你監護權被剝奪后,你生父生母就一直在上訪,到處鬧。”紀茵看著徐嘉樹,“從始至終,無論是當地的民政部門,還是公安機關甚至是因此被降職的金慧芳,都沒有透露過你的下落。”
但她又想到柳知莉死后發出視頻不久,她博客里收到的私信,除了問她接不接廣告合作以外,還有媒體公司拋出橄欖枝,甚至她還接到了桑葚的電話,各種讓利,對未來賬號的運營以及相關營收方式的講解
紀茵“干得好的話,一兩年買房也不是問題,說得我都快心動了。”
她把獎杯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干這一行真的充滿了誘惑。”
作者有話說
掐指一算,黑化進度要大降了,這次真的是大大大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