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茵“你有蕭艾的照片嗎”
從醫院出來,徐嘉樹都沒有主動說話,而是一直看她。
紀茵知道他在觀察什么,或許是在等她情感的發泄,對金慧芳以及蕭艾的埋怨,說實話,她確實憤怒又有些傷心,怎么也都是相處過付出了那么些感情的人,到頭來發現一個比一個虛偽,怎么可能沒有反應
只是經歷過那么多事情之后,她發現自己似乎堅強了很多,竟然第一時間不想著發泄情緒,而是想著怎么處理,從而讓自己感到舒服一些。
她手機嘀了一聲,徐嘉樹把照片發了過來。
紀茵點開一看發現照片十分高清。
紀茵“你私底下調查過他”
徐嘉樹“嗯,他應該也調查過我。”
紀茵“果然是同類。”
她轉手把照片發給柳知莉。
嚶嚶嚶這事你朋友嗎
過了幾秒,她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一排歸屬地為申城的號碼。
“是我,柳知莉。”
清脆的女聲聽得紀茵一愣。
紀茵“你怎么有我的手機號”
“你既然能找到照片,我為什么不能有你的手機號”
紀茵不想深想那么多,直接開門見山,“你的朋友我認識,但是不叫季寅,他”
“我知道。”手機那頭的回復非常平靜,語調都沒什么起伏,“之前警察也找過我,就金慧芳的事情。”
紀茵“那你還”
柳知莉“金慧芳不也是這樣嗎知道這樣做不對,還是一如既往的去做。”
紀茵“但是蕭艾的目標”
柳知莉打斷了她的話,“是我的目標。”
“你們怎么都那么護著他,明明知道他不懷好意。”紀茵想起李欣夏又想到張靜嫻,前者是盲目,后者是入獄后一人抗下所有,只字不提蕭艾。
柳知莉笑了起來,輕柔的笑聲從手機里傳出來。
“你的手機是沒有錄音功能吧我不認識什么叫蕭艾的人。”
柳知莉“可能你無法理解,很多人一輩子有想法卻不知道怎么實現,這個時候有人給你了一個可行的方法,你還會想對錯嗎”
柳知莉“曾幾何時,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言論,給我感覺就好像海嘯一樣,把人打的粉身碎骨,水退走后,卻找不到可以報復的對象太多了,就算報復了,對于那些水滴來說,又算得了什么呢什么都不會改變。”
紀茵“現在有變化了,我聽說馬上會有整治網絡的行動下來。”
“是啊,時代在發展,不好的現象總會被整治,可之前作惡的人呢那些水滴呢”
“我徹夜難眠,一天接著一天的睡不著,閉上眼就會浮現那些評論。”手機那頭聲線顫抖著,“可這些人名利雙收,生活美滿你讓我怎么活得下去”
柳知莉“現在終于有機會了,我要挖一個大湖不,大海,讓這些水滴全都自己跳進來”
紀茵“就算你拉足夠多的人下水,但你掀起的輿論并不足以推翻他們。”
她不想把話說得這么死,但是這么多年以來,被輿論逼死的人還少嗎被這些輿論海嘯摧毀的人少嗎
柳知莉“對啊,我這樣還不夠似乎推動現實或者一些條款的改變,都在某些特定的事情發生后”
“我記得之前有人用鹽酸制冰毒,鹽酸就開始被管制,現在做化學研究買鹽酸可不容易哦,還有名人學術造假,現在論文審核也變了”
柳知莉“你說要怎么樣才能達到那個程度”
紀茵腦子空白,直至最后掛掉電話,整個人都盯著路邊的花壇發呆。
徐嘉樹擰開保溫杯給她打了杯熱水。
紀茵“你們變態都這么會揣摩人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