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茵“直播”
徐嘉樹“看來和你一起過來采訪的人不少。”
他加重了采訪這個詞的重音。
紀茵“來別人家門前直播不太好吧。”
“走吧。”徐嘉樹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你提前和柳知莉打好招呼了嗎”
紀茵“打好了,柳知莉這邊有點不太一樣,一般都是我們主動聯系當事人愿不愿意接受采訪,但是她是在博客上主動私信我,問我要不要來采訪她。”
他停下動作,坐在車里看了幾眼來往或直播或背著照相機的人。
“她叫了很多人。”
“是啊。”紀茵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架勢,下車后按照導航照到了柳知莉現住的房子。
在外面接到上面是看到來往的人,進去之后才發現樓梯間也站了不少人,排著隊,竟然還有人在上面發號,讓人排號進入采訪。
紀茵拿了一個號,非常的茫然。
她和徐嘉樹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又看到進去的人手里拿著或紅或藍的文件袋出來,更加的茫然。
直至叫到她的號,才跟著一位中年男人進去。
這是一間復式房,她和徐嘉樹在二樓見到了想要采訪的對象。
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臉色蒼白,臉上的法令紋有些深,黑眼圈濃重,額上還有幾根白發,但卻畫著很精致的妝容,面色紅潤,呈現出一種憔悴卻又精神的矛盾神態。
“是柳知莉女士嗎我是紀茵。”她把記者證拿出來,并按亮手機將自己博客主頁展示給對方。
原本還在按揉眉間的女人忽然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看向她手機屏幕。
紀茵有些不太好意思,排號的時候,她在外面看到幾個熟人,都是粉絲量遠遠高于她的博主。
“你好。”柳知莉笑了起來。
紀茵注意到她將桌面上的紅藍兩個文件袋收了起來。
“有什么想問的嗎”她對此非常的熟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幾口水,“可以先指明方向,你是想聽我當時被虐待強迫的細節,還是陷入愛河犯傻的心理路程”
紀茵“啊”
她對這兩個問題感到有些不適,“我并不是采訪這些。”
柳知莉“那你要問什么”
紀茵想了想,“您的需求,你想要讓我報道的事情。”
其實后面還會跟一句事實真相,但她現在立場是偏向柳知莉的。
“我”柳知莉笑了,“這有什么好報道的”
“但是重點不是你遭遇了不公的對待嗎”紀茵不太明白,“為什么要去挖掘和這些無關的東西,你的隱私、你受難的細節”
她臉上的笑逐漸收了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紀茵。
“在你眼里,你覺得媒體是怎樣的”
她忽然問了這么一個問題,給紀茵也問懵了。
“只是我個人,我個人看法啊調查傳播真相、監督矯正不良現象、為弱者發聲追求公道”
柳知莉笑了。
“哈哈哈”
她笑得很大聲,笑得前傾后仰,把紀茵嚇了一跳。
“你都知道的道理”她雙眼含淚,眼中滿是血絲,“為什么他們都不知道”
紀茵愣住了,直至手背上蓋住溫熱的手掌,回神扭頭看了眼徐嘉樹。
“對不起。”柳知莉拿紙擦了下眼角,重新靠在椅背上,“剛才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