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起作用了”紀茵接到電話后,激動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后又頭暈眼花的倒回床上,發出啪的一聲。
何淑英“你那邊有東西掉了”
“不是。”等那陣絞痛過去后,紀茵緩了口氣,“估計是胃痙攣,我昨天不該強撐著吃那個雞蛋仔。”
最近她一直在減肥,和徐嘉樹分開后,看到那些零食甜點就會觸景生情,也就沒吃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結果現在突然吃了塊冷雞蛋仔,反倒把人搞不舒服了。
何淑英在手機那頭笑,“不知道怎么說你們。”
紀茵手掌搭在自己胃上,她心思全都被勾到徐嘉樹這個小妖精身上,“他真沒說謊”
何淑英“沒有。”
“也是。”紀茵躺床上盯著天花板,“他以前不像是能干出這種傻事的人。”
情緒上頭的時候,很難客觀的去看待一個問題,以往是盲目的相信,現在是盲目的不相信。
“我還挺二極管的。”她笑了一聲。
還真是冤枉他了,紀茵想起他受傷的表情,心中升起些微酸澀刺痛的同時,還覺得有點爽。
大概這就是愛恨交加,喜與悲總是同時進行。
何淑英“他以后可能會經常去找你。”
“猜得到。”紀茵并不意外,
“你自己把握吧。”何教授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勸她,“年輕人的愛恨糾纏,我就不跟著摻和了。”
“謝謝,還把教授您拉著來分析我們的感情問題。”紀茵挺感激她的,如果不是何教授一直站在她身后拉著她,又找了那么多專家,事情絕對不會朝好的方向發展。
何淑英“不用那么客氣,我們這些專家醫生就是來解決問題的,而且不是免費的,徐嘉樹出錢了。”
紀茵聽著笑,“他真的很有錢,教授”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這么多錢,別是他在外面搞些違法犯忌的事情來的。”
何淑英“這點你可以放心,這部分我托朋友查過,他養母去世后不久家里拆遷拿了不少錢,再加上后來做私人偵探,沒想到刑偵知識被他用得還挺不錯的,很會抓第三者。”
紀茵啊了一聲,莫名覺得事情發展有些荒誕,“反社會人也會遇到拆遷這么接地氣。”
何教授聽著就在笑,“你那是影視劇看多了,人活著肯定會和社會有聯系啊就是可惜了徐雪珍,活著生病的時候房子賣不出去沒有錢,死了卻拆遷唉。”
到底是命運弄人。
可仔細想想,要不是她前二十年的鋪墊,給徐嘉樹留下了這套規則和無形的影響,徐嘉樹不會變成這樣,也不會有紀茵的機會。
紀茵“一條拴著鎖鏈的惡犬。”
何教授“形容挺準確,我們覺得,徐嘉樹應該不全都是惡的,先天的生理情況讓他無法正確感知,但是潛意識里面,他還是能夠感受到一點,或許他當時大學選的公安大學,就是因為徐雪珍的正面影響。”
一個人格的形成,都是多方面影響的結果。
紀茵在感概徐雪珍偉大的同時,忽然理解了這種矛盾出現在徐嘉樹身上的必然。
何教授“只是心理影響到底有限,醫學真的發展的很快,最近給徐嘉樹用上的藥,還是前年才研發出來,他趕上了好時代。”
曾經不可能的治愈,現在也有了可能。
原以為胃攪動一陣,吐出來就會好很多。
結果沒想到下午愈演愈烈,疼得她把吃的全吐出來,都吐膽汁了,還沒有好轉。
紀茵只得和父母打了個招呼,并拒絕了陪同,這么大的人打針還要爹媽陪,不太好意思,再說了就是先去下面的診所救救急,也不遠。
她一手抱著裝滿熱水的玻璃藥瓶捂胃上,等著護士配藥打針。
護士先把治胃痙攣的藥掛上,這藥可不得了,一下去胃是好了很多,手臂疼起來了。
她捂著手臂靠椅子上,心里把徐嘉樹罵了個狗血淋頭,又后悔當時嘴饞心軟把整個雞蛋仔都吃了還加了杯檸檬茶。
正痛苦的揉搓手臂,余光就見門口狗血淋頭那人推開門。
紀茵翻了一個白眼,“你來了。”
徐嘉樹單肩背著個包,一身穿得很休閑,襯得臉嫩了不少。
“嗯,我聽叔叔阿姨說你在這里。”
紀茵“你和我爸媽關系搞得挺好啊。”
生病的時候遇到始作俑者,難免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但她心里對傷他,還是有那么一絲愧疚,雖說生氣,卻也還是壓著聲調,避免說些太難聽的話。
徐嘉樹笑著把包放到她身邊,在她身側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不搞好關系,怎么能知道你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