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著友好的態度打了一個照顧,隨后看到李欣夏停下腳步,慢悠悠的轉過頭,看到她之后,五官動了起來,從那種神情恍惚的狀態迅速脫離。
然后抬起手,往后背伸去。
校服的長袖從手臂上滑落,一條一條或粉或紅的橫條疤痕遍布整個小臂。
紀茵看著就是一愣,看到她從自己衣服帽子里掏出了一把美工刀,咔的一聲推出了刀片。
她頭皮一炸,立馬轉身就跑,但跑出幾步,就聽到一聲。
“姐”
紀茵扭頭,看到她把美工刀壓在自己手腕上。
“蕭艾在哪里”
十分鐘內,紀茵就從精神衛生中心轉移到綜合三甲醫院,也摸清楚了李欣夏為什么會在那里的原因。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中年男人不停的向她道歉,“我女兒她生病了。”
紀茵低頭看了眼手心被劃的一個小刀口,不深,已經結疤了,這還是她按李欣夏時,不小心被劃到的,所幸后來保安趕了過來。
至于李欣夏,紀茵轉頭望向垂在擔架一旁的手,裹得厚厚一層紗布都被浸紅。
“年紀輕輕的,什么想不開啊。”護士看著李欣夏的手。
李欣夏“不見了蕭艾不見了”
她躺擔架上嗚嗚的哭,坐在旁邊的中年男人也跟著抹眼淚。
一直到醫院,李欣夏被送去縫針,她爸爸非要紀茵也去處理傷口,為此,紀茵還挨了一針破傷風。
紀茵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幾個月前還看著好好的人,怎么變成了這樣。
“你女兒這是”
李爸爸“自殺群的聊天記錄被放了出去夏夏有些話不是很好聽,那段時間好多人往我們家里打電話讓她去死,還有送花圈”
“學校里呆不下去我和她媽當時很生氣,就去找蕭艾讓他走。”
這個中年男人臉頰上的頭發全白,他彎下了腰。
“夏夏精神一直都不好,網上都道歉了還是有人不停的罵她也不和我們說,就只找蕭艾”
他說了很多,情緒漸漸的平復。
“不好意思,說了這么多,你也聽不懂我女兒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說完,拿手機就要給她轉賬賠錢。
“不用不用。”紀茵知道了事情整個經過,就算當時聊天記錄不是她放網上的,她還是感到了愧疚。
她再度感受到了輿論的力量。
事實上,在現實里,很難想象為什么會有人對另一個都沒見過的人,甚至都不了解的人,僅僅因為幾句只言片語就產生那么大的惡意,一度還延續到了現實。
嚶嚶嚶金姐,我一直有個問題,你的經驗比我多,經手過的熱點和新聞也多,你沒有想過一些搬弄是非,挑撥爭議的手段,會帶來什么后果嗎
嚶嚶嚶就拿我舉例子,當時何海峰的案子,你那樣寫稿子,是真的不知道會掀起憤怒,會給一些無辜的人帶來網暴嗎
桑葚金慧芳有時候輿論掀起來了,后續就不是我能夠控制的,那件事情,對不起。
紀茵拒絕了李爸爸的轉賬,她站著靠墻,和李爸爸一起等人縫針完出來。
對金慧芳他們玩的那套失望憤怒多了,紀茵現在沒有太大的感覺,就是在腦子里想著以后該怎么辦。
首先調查一件事情的真相,確實不能把篇幅弄得太長,提取的資料,也不能照搬,得用通俗的話簡短表述出來。
嗡嗡嗡
她手機震動起來。
紀茵回過神,發現是徐嘉樹打來的電話,她在專心想一件事的時候,很容易忽視掉別的事情。
她接起電話。
徐嘉樹“我沒有看到你。”
紀茵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里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