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福變色的時候,夏鹿帆沒有多想。
她看了眼熱帶雨林內滿目濃淡各異的綠色,只覺得綠色護眼功能得到了證實,要不然,自己怎么會感覺視野格外清晰,八福格外雪白
反正八福帽的效果依舊在,從煙灰色的云團帽子,變成了純白色的棉花帽子,換了個顏色而已。
再加上八福這些年一直在掉色,再多的煙灰色也經不住這么掉,變成白色也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
夏鹿帆把注意力還是放在了自己面前,她這次進雨林是為了拍巨蟒。
對,就是曾經拍過蟒類驚悚片,能一口吞下人,在腹部看出人形隆起的主角,巨蟒。
當然,現實之中的巨蟒肯定不會長大驚悚片里面,那種長達三十多米的龐然大物,這個體型,是找不到足夠獵物支撐和維系生機的。
但雨林內的巨蟒依舊很有吸引力,人類對無足的蛇,多足的蟲有種銘刻在dna之類的恐懼,一個人最多就活個百年,但是基因延續已經千萬年。
夏鹿帆經營的賬號這么久,太清楚什么叫做“好害怕,再看一眼”。
越能刺激感官,激發恐懼情緒的畫面,反而就越受歡迎,哪怕大家紛紛評論控訴要去換褲子,點贊收藏和瀏覽的次數也都是最高的。
她來拍巨蟒,也不單是因為拍攝效果,也和雨林生態環境調研有關系。
破壞容易,治理艱難,是放在哪里都通用的道理。
夏鹿帆本科選的課比較多,才發現自己從高中開始接觸動物保護,簡直是條運氣極佳誤打誤撞的路子。
她自己擁有普通人無法復制的天賦和優勢,一路上接觸的科研團隊或者主管部門又都是實務風格,去極地、荒漠和雪山這樣惡劣氣候地點時,遇到的“老板們”也都是各國專業的教授小組,才一步步把夏鹿帆推到了今天。
但實際上,環境保護和經濟發展,動物繁衍和人類居住,其中的矛盾和問題特別多,就單說她前往雨林拍攝這件事情,如果換成普通團隊,耗費的經濟成本都不是當地能支付的。
除了這個賬號的運營費用外,夏鹿帆這些年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把拍攝的素材和記錄的數據,以很低的價格開放給學術引用或生態調研。
夏鹿帆這個名字很難記住,但沒有關系,她依舊出現在很多致謝或引用文獻之中,甚至還能在一些鄉鎮扶貧宣傳欄里面找到,這是家傳詛咒也無法干涉的存在感。
因為她真的做了很多的事情,從而影響或改變著未來發展,只是還沒有得到應有的關注而已。
發現這個賬號突然爆火的第一個人,是江竹安。
從他和夏鹿帆合伙運營這個賬號開始,江竹安就開始負責除具體拍攝之外的工作。
哪怕現在他已經撐過最缺錢最艱難的那兩年,自己不再為錢所困,姥爺也及時接來京城療養恢復,他還在主管著賬號背后這些事情。
這不完全是友情和明戀摻雜的緣故,還有基本道義問題。
在江竹安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小鹿伸出援手,所以在江竹安的生活步入正軌,夏鹿帆全世界到處跑很忙的時候,依舊是他在處理和對接這些瑣事。
反正這些東西都能在線上完成,并不算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