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境內,一派民生凋敝之相。
許多商鋪都已經紛紛關門,攤販們也早已收攤,唐元寶已經挨家挨戶討了好幾日的飯了,但是這個時候人人自身難保。
一見到紛紛逃難的流民,立刻闔緊了家門。
唐元寶饑腸轆轆在街道邊走著,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
趙景軒給她的錢早已經花光,原本那些銀錢夠支撐一段時間的,但是因為域北這幾天遭遇了水患,許多東西跟風漲價,導致她帶的錢根本買不起足夠的糧食。
此時此刻,她已經走不動路了。
唐元寶趴在門邊眼巴巴看著一間還未關門的店鋪,里面傳來了飯菜的誘人香味,她咽了咽口水。
“求求您,可憐可憐我吧。”她瞅準時機,抓住一個伙計的衣角。
“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
那伙計模樣不過十六七歲,頗有些青澀。
被一個女孩子突然抓住衣角,淚眼朦朧地央求他,他也動了幾分惻隱之心。
“哎,你等著,我給你拿幾個饅頭去。”
看著那伙計快步走去里間,她不住地感謝道
“好好好謝謝你。”
可惜那伙計還沒走多遠,一個素衫袍子的中年男人在大堂內叫住了他。
“德子,你干什么去”
那伙計頓住了腳看向男人,一本正經道
“叔父,這外面來了個逃荒的女人,我見他可憐,正要給他拿幾個饅頭去。”
“我看看。”男人皺起了眉頭。
這個德子是他遠房表親家的孩子,剛來北域沒幾天就到處贈飯贈粥。
雖然他也確實幫助了一些窮苦人,但是也有一些地痞無賴是擺明了看他好騙,一次次來索要免費的飯食。
作為叔父,他自然要替他把把關。
沒想到男人剛踏出大門檻,看到門口的這個蓬頭垢面的女人,頓時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居然是你”他皺緊了眉頭。
“這不是北域主的新寵嗎怎么淪落成這個樣子”
唐元寶也沒想到,居然能在這里再次見到這個天香樓老板,而且是以這種窘迫的形式。
她抬眸一看,牌匾處碩大的“天香樓”三個字映入眼簾。
“都說落難的鳳凰不如雞,這話真不假。”
再次見到唐元寶,天香樓老板內心也很是復雜。
他從北域府回來沒兩天,就聽說北域主的新寵從府里逃了出來,還被域主下了海捕文書全城通緝。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這個女人。
唐元寶垂下了頭,捏緊了破破爛爛的衣角。
“我我那時不是故意的。”
見她又舊事重提,天香樓老板也有一些動怒了。
他維持住面上的倨傲,冷冷道
“故意不故意有什么打緊的,唐姑娘心高氣傲,我這小小商人卑躬屈膝地遞過去的粥,唐姑娘打翻就打翻了。”
“是我身份卑微,不配給姑娘遞粥。”
一直未吭聲的德子聽見兩人對話,恍然明白過來。
“叔父,這位姑娘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恃寵生嬌的女人吧。”
天香樓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無可奈何地嘆了嘆氣。
“除了她,還會有誰”
“德子,饅頭不用送了,反正唐姑娘也看不上眼。”
說完,天香樓老板轉身向里面走去。
“是,叔父。”德子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