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實習生五官平平無奇,丟進人群里再找他都得扒拉很久。這種先天條件很適合派去搞暗殺,可惜小實習生只是個來監視他的文員,異能特務科真是暴殄天物。
哦對。說不定就是派來監管暗殺他的呢。
但西川綾人覺得成功率太低。
這樣想著,西川綾人把黑西裝脫了下來搭在手臂上,白襯衫微微敞開,黑色的choker在閃爍的霓虹燈下顯出些許蠱惑,在這種特殊的地方還有另一種心照不宣的暗示意味。
他在自助販賣機前買了一罐廉價的麥芽啤,在售賣機閃爍的燈光下,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啤酒罐在取貨口滾了兩圈,他微微附身拿走了自己的貨品。
單手拿著易拉罐,修長的手指彎曲使力。
“噗呲”
帶著氣泡的酒液在壓力作用下上涌,沾滿了他的手掌,并在舉起來靠近唇邊時滴落在襯衫前襟,為了迎合夏季特制的輕薄布料被酒水浸濕,貼緊了皮膚,暈染出一片暗色。
西川綾人仰頭喝下一口酒,他動作有些不穩,看起來像是宿醉未醒的人,行動間都帶著點醉酒的遲緩。
濁酒入喉的下一瞬間,殷紅從脖頸開始竄上耳尖,在頰側染上薄粉,眼神里的清明逐漸被空茫取代。
他背過身倚靠著便利店的櫥窗,屋檐的昏黃的燈光下,紅發男人西裝凌亂,身姿佝僂,酒氣纏身,醉態一覽無余,看著像是飽受生活摧殘的頹唐青年。
這樣對生活失去信心的人不少見,但長相如此出挑,孤身出現在新宿街頭買醉的卻不多。
要是有人此時伸出罪惡的手,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變成失足青年。
在歌舞伎町,最不缺的就是這樣伸出援手的人,或者說,這樣的事情每時每刻都在發生,原住民們都見怪不不怪了。
因此當一個虛情假意的男人走進了落魄的紅發青年時,并沒有引起來往人們過度的關注,頂多心照不宣地笑笑,感嘆那人好運氣地搶先了一步。
“小先生,你看起來很郁悶,要不要和我去放松一下”
這是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白人男性,金發碧眼,戴著金絲邊眼鏡,深褐色的格子西裝穿在身上,看著很像正經的職場精英。
但他打量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種昂貴的貨物,從頭到腳,挑剔地分析每一個部位,并在心里暗自估價。
西川綾人紅眸半瞇,長睫之下冷漠的理智被掩蓋,刀鋒般的審視落在來人身上。
故意打著發膠的騷包發型,定制的高檔西裝配上廉價的綠寶石領結,手腕上舊款卡地亞手表已經有了輕微磨損,指節上一層厚繭,腰間鼓鼓囊囊的,看形狀藏著的估計是仿制的伯萊塔。
這是一個在日本境內吃著美籍紅利的成員。并沒有很強的武力,估計是走了什么關系才能混到這個程度。
看起來目前在做人口買賣的掮客,是個好目標。
釣魚執法的好目標。
在怎么混上高野組的拍賣游輪這件事上,西川綾人選擇另辟蹊徑,這種里世界的拍賣,拍賣品大多千篇一律,古董字畫神秘側的特殊物品,以及拐賣來的人口。
窮人有窮人的辦法。既然不能作為拍賣者進去,那他可以送上門當拍賣品
蠢貨果然自己上鉤了。問題只在于這個沒腦子的掮客到底是哪家的,不是高野組的也沒關系,還可以再換一個。
西川綾人在心里給自己辯白,這種計劃當然不能帶上那個小實習生。
不算他的實際戰力,光是在地下酒吧掛牌下海,那也必須是個頭牌。
就那個小實習生還是算了吧,渾身上下就兩個腰子值點錢,白給人家都不要。
“放松去哪里放松”紅發青年茫然地抬頭,帶著落魄的表情,分外引人垂憐。
西川先生正琢磨著怎么試探不會打草驚蛇。
就聽那個掮客自以為笑得很有魅力,還裝模作樣地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了一張名片,說“我猜你一定很想去游輪上吹吹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