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怔了下,轉頭看向名雪空,終于換了個表情,一把攬住想坐在副駕駛的某人。
“哎呀,老師怎么坐那里,多見外啊。”然后抓小雞似的把他控制在后排座椅中間。
伊地知
就算不想和夏油先生坐在一起,也不用把老師抓去當隔斷吧。
“開車,伊地知。”五條悟催促道。
磨蹭著系上安全帶,伊地知有點慌,但當車子繞過崎嶇不平的區域開上平坦的路段后,氣氛貌似也沒想象般暗潮洶涌,三個人都沒說話,仿佛車里面只有自己一個人。
怎么說呢,挺詭異的,有種臨死前的靜謐感。
“杰,為什么想合作”五條悟單手揪住名雪空的后領,像是為了隔開他和夏油杰,又像只是單純想這么做而已。
“為了得到松沼。”夏油杰看他一眼。
看來剛才的事悟是不準備追究了,可既然能同時影響他們兩個,這種力量不容小覷,而悟的態度難道他是想包庇誰嗎
“讓我把它祓除豈不是更好。”
夏油杰沒有反駁,而是緩緩道“2014年1月,松沼在網絡博主面前初次顯現,而短短一個月,竄級為特級咒靈,期間詛咒的人數粗略估計在2500人左右,而這一個月,所有針對松沼的追蹤全部以失敗告終,其中也包括你。”
“兩千五百人”五條悟手指不自覺收緊了一些,這和總監會匯報給他的數字可是大有出入。
名雪空臉色一白。
“就算松沼的惡行跟我有根源上的關系,也不能立刻勒死我泄憤吧”他尾音帶著點小委屈,不停甩著脖子又掙脫不了,像只被拴在樹旁的小動物。
“要是猴子都有老師這樣的覺悟,咒術師也就不會無意義地犧牲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了。”夏油杰平靜地道。
“抱歉,跟你沒關系。”五條悟摸摸鼻子,看到他脖頸被勒出的紅痕。
名雪空的皮膚既白又嫩,一點顏色在他身上有放大幾倍的效果。
“看來他們要么是故意連你都瞞著遮掩真相,要么是真的沒調查全,不過”夏油杰眸色逐漸轉暗,“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十分火大對吧
我一直覺得,教祖這個位子應該悟來坐。因為在悟的庇護下,整個咒術界都像是活在象牙塔里的孩子,你不僅庇佑術師和猴子,連蛆蟲和敗類也無私地護在羽翼之下不是嗎簡直是眾生平等的典范啊哦,除了詛咒,這么一想它們還真是可憐。”
他不帶感情地嘲諷道。
“你想挑事嗎杰”
眼見氣氛不對,開車的伊地知冷汗冒了下來,他等會兒是跳車,還是跳車呢
“你們又要打架了嗎”名雪空語氣暗含期待。
剛說完這句話,一只手掌“啪”一下壓在他的頭頂,五條悟扭過頭,語氣微妙地道“看來老師很想我們打起來啊”
“怎么會,我只是想說,既然你們目標相同,打架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五條悟不置可否,對夏油杰道“我為什么要和你合作呢雖然你和我一樣想找到松沼,但我想消滅松沼,你想收服他增加助力,我們最終目的相悖吧”
這時伊地知猶豫著開口“五條先生,高專到了。”
他沒有把車直接開進結界內,而是停在了結界外側。如果直接進入結界,高專內還有許多輔助監督和學生,反而會產生無法估計的損失。
只能期待夏油先生談判不成先離開了。
但他沒想過,這次夏油杰不達目的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夏油杰和五條悟同時出手,狹窄的空間內無法做出大幅度動作,夏油杰牢牢按住名雪空的右臂,而五條悟則一把壓住名雪空肩膀,另一只手繞過他蓄起咒力向夏油杰攻去。
“你們別現在打啊”名雪空看著身上的手,頗感不妙,真打起來自己就要被手撕了
“你不看前面嗎悟。”夏油杰道。
車子內部一瞬間仿佛變作幽深的井底,被詛咒發散的不祥黑暗包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