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先生”伊地知小跑過來,累得氣喘吁吁,“您怎么又忘記放帳了,還好七海先生在,就算這里人比較少才動手,但你也要放”
“知道了知道了。”五條悟一擺手,“伊地知閉嘴。”
他向迎面而來的七海走去,把手里的人交給他,“嘿,好久不見了七海,好不容易聚一回,我們去吃烤肉吧。”
“這個”七海擔心地看向懷里的人,正好對上名雪空迷茫醒來的視線。
名雪空揉揉眼,發現面前是七海,下意識粘糊糊地道“七海海,我的烤肉你烤好了嗎”
五條悟挑挑眉,發出一聲輕笑,低聲重復道“問你呢,烤肉烤好了嗎”
名雪空掃了五條悟好幾眼了,但不知是這人對視線十分敏感,還是對方也對自己感到好奇所以一直留意自己,總之每次名雪空掃過的視線都會不經意地對上對方的墨鏡。
隔著黑黑的墨鏡,壓根看不到他的眼睛,甚至沒有任何光線的反射,名雪空的手伸到五條悟面前甩了甩,“你真的能看見嗎”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那個墨鏡被戴到他眼前。什么也看不見。
“是特制的墨鏡哦。”
名雪空掀掉墨鏡剛好對上那雙令人戰栗的眼睛,不過他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把墨鏡遞回去,因此也就錯過五條悟眼中微微驚愕。
但這個人名雪空不再遮掩,光明正大地看向五條悟,真的很神奇啊。雖然理論上來說,人的情緒越趨向平均,就越穩定,但這種“平均”除非摒棄七情六欲變得無悲無喜,正常人是絕對無法做到的。
那這位五條先生是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變動無限趨于“1”的他難道有什么開關能抑制自己的情緒嗎
憑空玩弄一個人的情緒,無論是讓其歡天喜地還是痛哭流涕,他都沒有絲毫成就感。只是不想辦法增加自己進度條的話,他就無法繼續創作。經過早上的活動名雪空已經明白兌換情緒的條件了一是看過自己的作品,二是對作為作者的自己有一定好感度,三是擁有鮮明的情緒。
但這位“五條先生”就和早上七海口中的“夏油先生”一樣,他們的狀態也就只是單純的正負數值而已,并沒有鮮明的情緒。
名雪空不自覺嘆了口氣。
“怎么老是看我,可別愛上我啊”五條悟推了推墨鏡,不著調地說。
“”所以說明明看上去是個情感充沛的家伙啊。
還是那家烤肉店,這次他們選擇了靠窗的位置,兩排沙發椅,伊地知和七海坐在一側,名雪空和五條悟坐在一側。
老實說,名雪空也不知道這個座位分配是怎么回事,他雖然從內心里無所謂,但是從方便性來看,果然還是和七海坐在一起比較好。
“伊地知,從剛才就想問了,這位就是回家的作者鶴睦里老師嗎”五條悟像是好奇地問。
說起這個話題伊地知又精神起來,他興奮道“是的鶴睦里老師比我想象的可年輕多了”
他才想起來自己在活動時沒能去排隊要簽名,之前吃飯時又因為太過激動給忘了,連忙從公文包里掏出書,拿出一半又躊躇道“老師現在方便給我一個簽名嗎”
名雪空咽下嘴里的肉,抽出一張紙擦擦手,“小意思。”
“誒”五條悟像是湊熱鬧的貓一樣伸過頭來,“給我也簽一張吧,伊地知你帶紙了吧”
“說起來,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拿到簽名,五條悟興致勃勃地問道“鶴睦里老師為什么會寫回家這么一個故事呢”
即便嘴里叫著“老師”,他也像是在開玩笑一樣,說著還用公筷給他夾了幾片肉。
問得好啊五條先生
伊地知眼鏡后有什么閃閃發光,要知道多少雜志專訪邀請鶴睦里談論創作的心理歷程,老師都沒答應,今天他伊地知居然也能靠關系知道這種秘辛
他激動地猜測“是為了描述一種難言的人性嗎還是想通過這個故事說明家庭對孩子的重要性”
七海點點頭,暗自想比如父母對孩子也應該做到言行一致的坦率。
“不,只是為了更好欣賞你們意外瞪大的眼睛。”名雪空的回答干脆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