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草一種植物
“大叔快讓開,老師的簽字筆已經迫不及待了”
名雪空“”
鼻尖忽然飄來一抹獨特的香味,不同于女士們精致的香氣,像是寺廟每次上供時煙火繚繞的香火味。
名雪空抬頭,站在桌前的是一位穿著黑色襯衣的男人,身材高挑,一縷劉海從狹長的眼尾垂下,他將手中的書放在名雪空面前。
“麻煩老師了。”男人輕輕說道。
這次是為了慶祝回家一書銷量破紀錄而舉辦的活動,讀者們為了捧場帶來的都是自己最喜歡的某一版,即便拉一車過來的也起碼把它放在最上面。
但是這個男人拿來的卻不是回家,而是鶴睦里早期寫的一本書。
這本書的具體情節并不算黑暗虐心。
講述了一個生性憂郁的女孩,在一次又一次“巧合”的小惡之下喪失生存的希望,最后在眾人的起哄中跌落的故事。
結局是市警在死亡原因那欄寫上“由于精神問題選擇輕生”就草草結案了。
文風奇奇怪怪,并不致郁,反而還有點意識流的童話味
總之明明最該具有沖擊性的劇情“女孩的跌落”反倒描述的十分夢幻,像是鶴睦里這個黑泥精特意溫柔地給女孩編織了一個美夢,將女孩輕輕放入云朵做就的搖籃。
讀者讀完全本書,也不清楚女孩究竟有沒有精神問題,書里面沒透露,整個故事是由一個個仿佛回憶似的小片段加日記組成的。
反正當故事進行到最后的前一刻時,女孩仍有夢想,仍為之努力,還期待著明天。
而那些“小惡”中,他們卻似乎看到了自己或者身邊人的影子,那些有意無意的曲解、自我中心、惡語相向、精神貶低,興之所至的起哄玩鬧
最重要的是他們開始懷疑,真正有精神問題的究竟是這個女孩,還是他們這些“正常人”
僅是因為無法融入主流,僅是因為內心敏感不夠強大,就該承受這些待遇嗎
這本書與后來的作品風格都不太一樣,其他作品他們往往更容易將自己代入主角的視角也就是被害者,以第一視角體驗那些不尋常又似乎尋常的慘痛經歷。
而這個故事卻讓他們下意識代入那些“加害者”,剛開始他們甚至為這些角色找借口,對主角“恨其不爭”,因為大部分人看來,他們的行為都不怎么有問題,不就是平常的小打小鬧嗎你因此而受挫應該從自身找原因。
但慢慢地隨著故事進展,愧疚感像空氣慢慢吹進肺筒里,他們不禁開始反思是否這些人做的太過分了,畢竟女孩并沒有犯什么錯不是嗎
一直到最后,女孩的最后一躍,如同一擊重錘打到他們心臟上,負罪感連同后悔后怕一同涌上心頭,明知道自己只是個看客,卻簡直像是自己就是站在那里起哄的一員。
到底怎么回事現實中自己也壓根不是這種人啊他們懵逼的同時久久無法自拔。
這也是這本書被稱為“惡魔之書”的原因之一,讀者仿佛一只小白鼠,被文字的面包渣引入情感錯亂的迷宮。
看過鶴睦里老賊幾本書的都知道,凡是他的主角,全部都慘到不行,不是成為怪物游離人世之外,就是得到再失去生死不能、突然“頓悟”,反正就是怎么達到對主角來說至慘至痛、又出乎讀者意料之外的“大悲慘”怎么來。
而女孩因為走的意外干脆,還被讀者們在研究會中評為“鶴睦里老賊的掌上明珠”,當然是帶引號的,不過還是被讀者們認為是個好現象,起碼主角的結局不那么人間至慘了。
但是他們顯然高估了鶴睦里,之后的書目一本更比一本的慘絕人寰,導致這些有所期望的人一邊看一邊罵,一邊情緒復雜一邊真香。
“老師認為,”黑發男人睜開狹長的眼眸,開口問道“人類真的有其應該存在的價值嗎”
名雪空簽名的手頓住,這人拿出這本書
卻把加害者、受害者連同旁觀者一起
全盤否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