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再看看第一頁的開頭。”
于是七海接回稿子再次一字一句認真直到有什么白色的東西從面前飛過,才后知后覺地抬起頭。
剛剛那是什么似乎有點熟悉
他愣了一下,遲鈍地翻翻手中的稿紙,又翻了翻唯獨、唯獨缺了最后一頁
抬起額角忽地青筋暴起。
是時候鯊個人了
“真正的結局就是沒有結局。”
名雪空解釋的話瞬間壓住七海的怒氣,“什么”
看著最后一頁折成的飛機在空中畫個顫抖的圓,又順從地飛回手心,名雪空“哦”了一下,孩子一樣鼓鼓掌,抽空說道
“不論是松沼重生到回家之前,一次次抱著期待的心情,卻迎來相同的悲慘結局;還是再次敲響覺得事件已經平息的父母的家門,成為不斷折磨他們的惡鬼
無論如何,故事不斷輪回,走向脫軌的惡性循環,都是值得反復回味的不是嗎所以讓讀者想就好了,相信每個人都能品嘗到不同的獨屬于松沼的絕望吧。”
七海只覺得與其說怒氣被壓制,不如說是忽然被“抽走”了,與之一同抽走的還有周圍的空氣。
他啞著嗓子道“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多次的重生中的某一次,松沼同意父母提議出國了”那大家就都相安無事了。
就見名雪空一臉“你真是個天才”的表情贊許地看著他,他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呀真不錯,那故事就迎來終極badend松沼再也無法回家了,對松沼來說會比死亡還難受嗎”
“回家”是執念,對松沼來說放棄執念可不比死亡還難受提出問題的七海一臉菜色,他懷疑這家伙就存心沒想過好結局。
“親手將希望扼殺,亦或在注定絕望的希望沼澤中反復掙扎,后來呢,松沼會怎么選呢恐怕只有他本人知道吧。”
名雪空伸個懶腰,用丟掉什么的隨意口吻道“好了這個故事到此為止,我想想下個故事寫什么。”
當事人一副輕松姿態,七海卻還沉浸在松沼的無數悲慘結局中久久無法自拔,即便沒完結之前他就已經把稿子跟讀多遍了,也仍是無法釋懷名雪空怎么能說丟就丟呢
他破天荒地以譴責的眼神望向他。
你們當作者的都沒有心的嗎
“我會殺掉他。”
廢棄的下水道,水滴從鐵銹上滴落,砸在盛有黑色油污的小坑里。
“很有趣吧他寫的書。”
跟隨管道逐漸深入,能聽到聲音隱隱傳來,陰涼而帶點虛弱。
半透明的詛咒中包裹一本淡粉白底的書,書本半開著,無限惡意從詛咒身上發散,形成幾乎可視的深色屏障。
“喜歡看書的詛咒還真是少見。”蒼白俊秀的少年微微含笑,緩緩道“我并不討厭。”
詛咒突然沸騰起來,激蕩著,一團團幾乎占滿空間,卻小心翼翼地沒觸碰到少年半分。
少年又開始發呆,白到發光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
滴答、滴答,管道深處傳來冰冷的回音。
“一開始,我就準備殺掉他了。”他自言自語,溫柔地將身上的刀子拔下來凝視著。
聲音低到仿佛在情人耳邊吐息
“用這把刀子。”
刀子血跡斑斑,有著沁入骨髓的鐵銹味。
我們要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