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是想要變成更好的人,然后再跟余年見面的。
可她最后還是以最糟糕的樣子,躲在了余年撐起的傘下。
這讓她積攢一天的好心情都無法再延續了。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阮萌回到家,打開電腦,準備開直播,結果想起來今天因為要錄制節目,她跟觀眾請假了。
她于是去刷了刷各個社交平臺上的消息,需要回復的就回一下。
然后看著漸漸黑下去的天色發呆。
在這種時候,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給余年打電話。
但這次余年比平時接電話要晚半分鐘。
“喂”他的話音中還帶著惺忪的睡意,音調微微低啞。
阮萌突然反應過來,他還在感冒。
今天是周六,雖然八點鐘對她來說還很早,可感冒的人吃了藥之后很容易犯困,余年也有可能早早就準備休息。
她以前覺得余年好像永遠不會需要他,現在余年生病了,她卻發現自己好像也還在麻煩他,而不是給他溫暖。
“萌萌在嗎”余年問了聲。
“我在。”阮萌忙應,卻又緊接著沉默,“余年”
感冒并沒有讓余年改變脾性,反而因為聲音多了些懶怠,而讓他顯得更加溫柔。
他的聲音透過耳機,仿若就在耳畔“我在聽。”
明明他如此溫柔,阮萌卻覺得有點難受。
那些隱秘的小心思,又在作祟了。
就像黃黃或許覺得自己二十多歲了沒有文憑工作不穩定不應該耽誤西西子一樣,阮萌很想靠近余年,卻仍會偶爾想,自己憑什么值得余年喜歡呢
可是這些話她不知道要怎么告訴余年。
她覺得這樣畏畏縮縮的自己格外不像她,又覺得她這樣似乎對不起余年。
明明他已經足夠好了。
可有時候,就是因為他太好了呀
“我剛剛手機放在旁邊,接電話晚了點。”余年見她不做聲,又清了清嗓子問,“你生氣了嗎”
阮萌這才慢吞吞回一句“沒有,我突然忘了要說什么。”
“我可能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哦”余年應了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低笑了聲。
很快阮萌就知道他想到什么了。
因為他尾音上揚,帶著些調笑的語調,輕飄飄丟出一句“你想我了”
阮萌耳朵微微泛紅,心跳在這一刻加快。
但與此同時,她卻不知道要怎么應聲。
她好像很自私,她其實并不是因為想他才打電話。
她只有在淋雨的時候,才格外期盼與他相遇。
終于,余年也察覺到一些不對勁,轉而問她“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了”
“我今天喝了點感冒藥,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你錄制綜藝的直播只看了一小半,后面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阮萌不由感慨余年這敏銳的感知力,還是如此精準。
但她卻有些希望余年不要每次都這么輕易把她看穿。
這讓她想要撒謊,都很困難啊。
“沒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