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只是排解排解自己的情緒也好。
但是她的手機被余年給沒收了啊
她現在就連想用手機找余年聊天都做不到了啊
但是大晚上的,她也不好去敲余年的門啊
他爸爸媽媽聽到了,那不就誤會大了嗎
最終,阮萌選擇了去洗頭洗澡,解決一下自己的衛生問題。
畢竟,如果要重新立案的話,她總是需要出門走動的。
事實上,第二天,阮萌就格外慶幸自己洗了個頭。
因為她電話聯絡的人中,有一位又主動找了她。
接到電話的時候,阮萌正在喝豆漿吃油條。
看到來電備注是爸爸同事李先生后,阮萌立刻放下了勺子,囫圇咽下口中的東西。
然后接到對方簡明扼要的邀請“今天或者最近幾天,有時間見一面嗎有一些資料,我覺得或許對你有幫助。”
阮萌第一反應就是,跟爸爸有關的資料,嘴巴快過腦子“有、有空”
余年還有二十分鐘上網課,此刻看看表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去我看看我有空沒。”
阮萌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沒事,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
她也不能事事都依賴余年。
約定見面的地方是阮萌熟悉的地方他爸爸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等看到李建設準備的資料后,阮萌才發現,他實在是太謙虛了。
哪里是可能有幫助,這簡直是直接幫她解決了大半問題。
這些資料包括當初的幾版設計圖,各種效果圖,施工圖,等等等等
以及,用專業軟件建模受力分析得出的結果。
李建設拿了兩份模型給她“你看,這一份是常規算法受力分析得到的結果,如果要保全設計的細節,結構上其實是有危險的。”
“但這一份,通過更精細的分析,可以發現,按照正常的配筋,是可以滿足安全性的。”
“我昨天說的,其實就是這點,后一種算法雖然精細,但是很麻煩,那個學科的題目總共也就二百道,由此可見,一般都不會用它來計算。”
“其實,我當初跟你一樣,也想過讓明哥上訴。”
李建設嘆息,抿了一口咖啡,別過臉。
去年判決剛出來的時候,他也去見過阮明。
身為比阮明晚入行幾年的后輩,阮明在某種程度上,就像是他的老師一樣,對他有特殊意義。
然而那次見面,那個曾經談起專業內容神采奕奕的前輩,及天之內迅速蒼老。
“小李啊,別為我費力氣了。”
阮明的背微微塌陷,像是熬夜畫圖養成的不良坐姿,又像是失去了精氣神主心骨,整個人只能佝僂著。
聽說人在難過的時候,聲音都會比平常低上幾分。
那天李建設有了深切的感受。
他不愿放棄“明哥,明明當初你證實過,理論上是可行的為什么沒有可能是施工單位偷工減料呢”
當時他知道,施工方的負責人,是某公司老總的兒子,帶幾個項目鍛煉鍛煉,之后就要去繼承家產的那種。
沒見到阮明的時候,他想或許是有人脅迫阮明。
但看到阮明后,他突然明白,有沒有人其他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阮明自己無法原諒自己。
“小李,已經這樣了,重傷的人中,嚴重的,這輩子都被毀了”
“如果我不固執,選用更安全,施工難度更低的方案總會比現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