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急,現在該吃飯了。”余年指著屏幕上顯示的時間“現在是中午十二點,你已經打了一早上的電話了。”
“好的。”阮萌低頭看著腳尖,感覺自己要腳趾抓地了。
今天她一心撲在爸爸的事情上,完全沒有時間觀念。
如果不是余年提醒,她可能根本不會記得午飯這種事情。
余年目光幽幽,說不上是心疼還是無奈“之前你胃疼,也是因為忘了吃飯吧”
阮萌無從反駁“是。”
“不過我也沒有經常忘記,那天只是因為我弟弟正好不在家”
余年身為理科生,邏輯思維比她一如既往的縝密“所以,你身邊如果沒有人的話,你自己就無所謂吃不吃飯了嗎”
“我錯了,我這就吃,真的”阮萌知錯雖然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改,但是態度很是端正,“我保證之后沒一頓都好好吃,可以了嗎”
余年失笑,輕輕搖頭“你不需要跟我保證,你只需要愛護自己。”
阮萌小雞啄米般點頭“是是是,你教訓的都對。”
余年終于沒有就這個話題在跟她糾纏了。
今天周三,他下午是體育課,線上的體育課直接等同于沒課,他干脆陪著阮萌一起去做筆錄。
比起前兩天,再次回憶的時候,阮萌已經平靜了很多。
但這件事情來得太突然,她也不了太多的線索,在交代完了事情經過后,只能努力回想一些不知道有沒有用的信息。
諸如“我目前是游戲主播,這個收件信息里面的菜狗是平時觀眾對我的昵稱。”
“不過我一般不會泄露自己的意識你,只有幾個認識比較久的房管可能知道我的地址。我當時就是因為這個才以為是房管給我寄的東西。”
說來說去都還是那么幾句話,阮萌嘆口氣“剩下的我真的也想不到了。”
更糟糕的是,這上面填的寄件人信息是一個小商店店家的。
打電話過去后,對方說,他這里經常幫一些學生什么的代寄一些東西當然有時候也代收,有些人會留自己的信息,有一些懶得留寄件人信息的,就干脆都填他們的信息。
這倒也不算意外。
“這個小商店周邊有兩所中學,中午和下午放學的時候人流量很大,很難去找到究竟是誰寄的件。”
“不過我們已經在調周圍的監控逐一排查找可疑的人了,之后如果有新的進展了,也會盡快通知你。”
阮萌點點頭,腦海里卻回想著那個小商店的位置。
說來奇怪,寄件的地方就在a市旁邊,但比起a市的繁華,那里最早是一個小鄉鎮,后來逐漸發展也遠遠無法跟a市相提并論。
農村城市化的過程中,必然會有大量的勞動力涌入城市。
阮萌隱隱有一些模糊的猜想,卻依舊影影綽綽,得不到驗證。
而余年一直在旁邊看著她,眸光微轉問“你覺得這里有什么問題嗎還是你心里有懷疑的人”
“我在想,是不是去年那場事故中,受害者的家屬,在報復我”
阮萌咬唇,想起網絡上帶節奏的那個人,對方也是直指去年的工地事故。
她其實隱隱有懷疑過,給她寄死老鼠的人,跟網絡上宣揚她爸爸是殺人犯,對她極盡憎惡的人,其實是一個人。
“你其實也懷疑過吧”阮萌看向余年。
想起來昨天,余年跟她捋思路的時候,還說過,調查清楚是誰想恐嚇你,如果對方跟在網絡上造謠你的人有關系。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你以為它已經不會再影響到你了,卻又突然因為它踩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