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這樣不甘平凡的人。
像我這樣莫名其妙的人。
余年已經安靜了很久,而她也不敢去看他,她起身說“我去一下衛生間。”
但余年拉住了她。
他知道這只是她的借口。
她也知道他知道。
但她扭頭笑著問他“怎么,你也要去女衛生間”
余年一本正經地回“那恐怕會被當成變態。”
她于是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這不就對了。”
其實不對。
很不對。
明明希望以朋友名義,擁有更長久更穩定的關系,可兩顆想逾距的心,不甘淪為朋友。
于是,朋友反而成了桎梏他們的枷鎖,他們被鎖在這個定義中了。
阮萌想,她的確是喜歡余年的。
真的只想做朋友的人,才不會讓她這么糾結。
但雖然沒能拉住阮萌,余年卻還是追了出來。
走廊里比包廂里溫度低很多,阮萌剛剛在包廂里把羽絨服脫掉了,結果現在突然發現
“嘶,毛衣是真得漏風啊”
雖然這點溫度倒也不至于讓人感冒,但她還是有些想念溫暖的包廂。
可她又不知道怎么面對余年。
她的自欺欺人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阮萌抱著胳膊,嘆口氣想,為什么最開始她沒有頭腦一熱答應下來呢
但再一想,最開始余年第一次表明心意,就是微信上簡單的一句話。
這太草率了吧
現實的戀愛,一點也不浪漫哎。
但偶爾也挺溫暖的。
比如余年此刻一只手拿著她的外套問“你要穿個外套再來吹風嗎”
阮萌也不客氣“謝謝。”
這次余年沒有主動給她披上外套,只是把她的外套遞給她。
然后看著她低頭,半天才拉好拉鏈,又一粒一粒把拉鏈外的按扣給扣好。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如果談戀愛的話,日常對話會是什么樣的”
阮萌仍舊低著頭,只是突然問。
但她沒等余年回答,自顧自地又問“逢年過節的時候,應該會一起看個電影吧”
余年沒有點頭,他直直地看著她“那這個春節,你有想看的電影嗎”
“這倒沒有,不過可以到時候再商量。”
“那正好,我爸媽最近幾年春節看電影都不帶我了,他們要過二人世界。”
“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家里還有個小粘人精呢。哦,原來過不了二人世界的人是我。”
“噗”余年失笑,“帶上沐沐也不是不可以。”
“然后說不準要被影院的工作人員誤會帥哥英年早婚,居然已經有四歲大的娃了”
余年“你真幽默。”
阮萌聳聳肩,突然嘆氣“你看,就會像這樣。”
“本來呢,你可以擁有一段甜甜的校園戀愛,但是因為對象變成了我,就會變成這樣。”
“我的生活只有瑣碎和不得已,搞笑和有趣只是留給觀眾的。”
余年終于聽出來了。
“所以你,要拒絕我嗎”